第46章 五味流年(2/2)
秦月看着他青涩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傻样,进来坐会儿吗?”
小张用力点头,像个得到糖果甜点的孩子,眼底满是欢喜。
两人手牵着手,轻轻走进小张的房间。房间布置得简洁干净,浅蓝的床单,白色的书桌,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像被温柔包裹。
秦月在窗边的软椅上坐下,小张坐在她身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她,目光专注又温柔。
沉默蔓延在空气里,却满是甜蜜的气息。那是因为有挚爱。
过了许久,秦月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小张立刻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她:“你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吃饭,我给你夹菜,你给我盛汤,不用躲躲闪闪,不用怕别人说闲话,不用藏着掖着自己的心意,就像普通情侣一样,该多好。”秦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期待,眼底闪过一丝向往。
小张的心猛地一揪,似葡萄酸酸涩涩的,他握紧她的手,语气无比认真,带着少年独有的坚定:“会有那一天的,一定会的。”
“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等你放下所有顾虑,等我们能光明正大牵手的那一天,我会牵着你的手,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小张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
秦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的温柔与感动翻涌而上,她轻轻倾过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带着无尽的温柔。
“好,我记住了。”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手牵着手,静静看着窗外的青山绿树,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时光慢得像静止了一般,温柔又绵长。
过了一会儿,秦月忽然想起什么,轻轻笑了起来,打破了静谧的氛围。
“中午那个双味剁椒鱼头,我看你吃了好几筷子辣的,是不是很爱吃?”
小张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嘴角扬起笑容:“嗯,特别好吃,辣得够味,香得很。”
“我就知道。”秦月眉眼弯弯,带着一丝小得意,“下次我给你做,我做的剁椒鱼头,比沈心做的还要正宗。”
小张眼睛一亮,语气惊喜:“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秦月笑着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回忆,“我好歹也在湖南生活过几年,跟着老师傅学过正宗的剁椒鱼头做法,老坛剁椒的腌制、鱼头的处理、火候的把控,我都门清。”
小张听着“湖南生活”几个字,心底悄悄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他知道,那是秦月与别人的过去,是她生命里无法抹去的一段时光。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紧她的手,笑得温柔:“好,那我等着,等着吃你亲手做的剁椒鱼头。”
秦月看着他眼底的包容与温柔,心底的那一丝怅然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心安。
傍晚时分,沈心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这个后勤部保障部长喊大家吃晚饭。
周哥一家人已经离开这里,晚饭做得简单清淡,中午剩下的饭菜重新加热,又煮了一大锅菌菇鸡汤面,面条筋道,鸡汤浓郁,搭配着鲜美的菌菇与青菜,暖胃又舒服。沈心笑着说中午吃得太丰盛,晚上清一清肠胃,众人都点头赞同,围坐在一起,吃得温馨又舒服。
晚饭过后,李明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客厅看动画片,沈心收拾碗筷,秦月与小张依旧默契地帮忙,洗碗、擦桌、整理厨房,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收拾完毕,两人再次沿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走廊里,暖黄色的壁灯亮起,光线柔和,驱散了傍晚的微凉。两人慢慢走着,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走到秦月的工作室门口,秦月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着小张,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今晚,还过来坐吗?”
小张毫不犹豫地点头,语气坚定:“来。”
“好,我等你。”秦月笑了,眉眼弯弯,像月牙一般温柔。
她转身走进工作室,小张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心底满是期待与欢喜。
晚上九点十分,小张洗完澡,换上干净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带着微微的湿气,身上飘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他轻轻走出房间,脚步放轻,沿着安静的走廊,往秦月的工作室走去。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壁灯发出柔和的光芒,空气里飘着秦月工作室里淡淡的香薰味,清新又治愈。小张走到工作室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应声而开。
秦月站在门口,穿着淡紫色真丝睡衣,外面披着一件米白色薄开衫,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纤细白净的手捋一捋长发,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眉眼如月温柔,肌肤白皙,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像一幅画。
看见小张,她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
小张轻轻走进工作室,屋内只开了一盏复古黄铜台灯,光线昏黄柔和,照亮了不大的空间。工作室里摆放着画架、颜料与画布,墙角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窗台上摆着绿植,温馨又文艺。
两人在窗边的双人软椅上坐下,肩并肩靠着,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沉默了片刻,秦月轻轻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小张,今天中午那顿饭,你有没有觉得,其实藏着很多东西?”
小张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认真聆听。
“老周的项目,林砚的努力,沈心的周全,所有人的小心翼翼,饭桌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藏着试探与考量。吃饭不是吃饭,是应酬;聊天不是聊天,是人情;就连夹菜,都要想着分寸与体面。”秦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对世俗人情的疲惫,“活在这个世界上,好像做什么都要戴着面具,都要思前想后,不能做真实的自己。”
小张安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轻轻开口,语气干净又纯粹:“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秦月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我们在一起吃饭,就是单纯吃饭;我们在一起说话,就是单纯聊天;我们坐在一起,哪怕不说话,也觉得心安。不用戴面具,不用思前想后,不用顾及别人的眼光,做最真实的自己就好。”小张的目光温柔又坚定,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秦月的心猛地一暖,眼眶瞬间湿润,她伸出手,紧紧握住小张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是啊……”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不用想那么多,才敢做回最真实的秦月。”
两人手牵着手,静静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聊着细碎的日常,说着心底的悄悄话,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告白,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藏在心底的温柔。
窗外的月光悄悄漫进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柔柔淡淡的,像一层温柔的纱,包裹着这份青涩又坚定的爱情。
不知过了多久,秦月轻轻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倦意。
小张立刻起身,语气温柔:“困了吧,早点休息,别熬夜。”
秦月轻轻点头,两人一起起身,慢慢走出工作室。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柔和,小张把秦月送到楼梯口,停下脚步。三楼是禁区,小张不敢越雷池半步,只能待在二楼。
秦月站在楼梯上,微微侧过头,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舍:“晚安。”
“晚安。”小张轻声回应。
秦月转身往上走,两步一回头,走着走着,又忽然停下,回过头,轻声喊他:“小张。”
小张立刻抬眸,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
“明天见。”秦月笑着说,眉眼温柔,像盛满了星光。
“今天一直见行吗?小张的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
“你不怕李明扇你耳光?”
“不怕!就怕你被他责备。”
“你呀。”她嘘了一声。
秦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小张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楼梯,良久不愿离去,心底满是甜蜜与期待。
许久,他才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小张闭上眼,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今天的所有瞬间:中午饭桌上他悄悄给她夹的茄子,午后房间里掌心的温度,她额头上轻柔的吻,傍晚走廊里的约定,夜晚工作室里的温柔低语……
每一个瞬间,都藏着她的影子,都藏着甜甜的爱意。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傻傻的悸动着,却满心欢喜,笑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弯起的嘴角上,温柔地包裹着这个满心是爱的青年。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新的一天里,会有新的阳光,新的清风,新的花香,还新的笑容,有新的、与她有关的温柔瞬间。
对他而言,这就足够了。
一襟风雪为君留,如菌繁殖他心才为君,五味流年,情意绵长。
小张是秦月心底的光,秦月是小张岁月里的暖,他们是彼此风雨里的依靠,是彼此流年里的温柔,是彼此余生里,想要紧紧握住的那个人。
这个夜晚,青山知道,清风知道,唯有来苏尔药味不知道。窗外的明月知道,连空气中的花香,都知道爱在这里。
它们静静看着,静静听着,静静守护着这份藏在流年里的、细水长流的爱情,守护着那份不慌不忙、来日方长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