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死人,竟领了第二遍钱(2/2)
吕强把那张被添过字的债契推给他。
“你不说,他们一样会收你家的屋。你说了,也不是无罪。盗印、卖废票、帮人冒领,各算各的。”
“我没领钱!”
“可孙柏的六万,是你卖出去的印开的门。”
郭正盯着债契,眼泪突然掉下来。
他弟弟去年病死,为买药借下一万二。利滚到一万八。钱柜的人找到他,说每交一张姓名清楚的旧票,减三十钱;若能交出经手印,一次减三千。
三千债没有真减。
只是账房在另一张纸上写了“暂缓”。
“他们说,只拿去做旧账。”郭正道,“后来我看见同号券兑粮,就知道不对。我想停,他们便说我已经偷了官印,东来先杀的是我。”
“所以你跑到破庙等他们送你走?”
“我不走,他们先收我家。”
“现在屋保住半年,你偷印的事还在。”
郭正点头。
“我知道。”
他没再求一句全免,只让吕强把恢复原期的债契抄给妻子留一份。
“收印的人是谁?”
“每次不同。最后一次是个缺耳的。”
又是缺耳人。
“他怎么知道马全死了?”
“他不要活人的经手印。”郭正声音发抖,“他说活人会来对账,死人不会。”
屋里一下安静。
马全的名字不是随手挑中。
对方专收死人。
蔡琰把马全四张新存根与死亡名册叠在一起。若她当初为了让功簿好看,把没核真的死者都补成整齐姓名,今日便分不出哪个名字真死、哪个名字只是写死。
死亡名册上的那一笔,反过来咬住了四张假账。
“除了马全,还有谁?”
郭正报出七个名字。
四人战死。
一人病亡。
两人调去远处,半年内不可能回原柜。
这些名字的旧印、轮值、经手字样,都从作废票和旧存根里挑出来。
“纸和印,是你们给。”刘琅问,“新号呢?”
郭正连连摇头。
“我拿不到号。缺耳人每次带一张小纸,只要我照着找旧姓名。他说号有人留。”
“谁留?”
“柜里的人。”
“哪个柜?”
“不是兑付柜。”郭正抬起头,“是分号以前,总管空号副册的人。”
那个人不碰钱。
不碰票。
甚至不必进仓。
他只要每旬留出几个尚未使用的真编号,等假票走到最慢的柜,接着把真正该用这些号的票往后顺延。
假票便永远比真票早两日。
刘琅把空号副册拿到面前。
“能碰这本册子的,一共几人?”
“三人。”
“那就让这三个人,各看一套不同的号。”
吕强问:“若清白的两人因此被怀疑?”
“三套册都不是真发号。”刘琅道,“谁那套漏出去,只能证明从哪扇门出的。抓人还要看木片、收钱和接头。朕不要凭一个巧合定罪。”
他把三个末号亲手写下,又让蔡琰各留一份密封原样。
这回,假票先走哪扇门,由东来给它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