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剑来!(2/2)
一柄柄长剑从咸阳城各处升起。
有佩在武夫腰间的长剑,有放在兵器架上的旧剑,也有多年未曾出鞘的古剑。
剑身带着不同光泽,剑鸣却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铁匠铺中,炉火仍在燃烧。
工匠握着铁锤,刚要落下,铁砧上的剑胚突然弹起。
尚未成形的剑胎冲破屋顶,带着火星飞向天空。
铁锤停在半空。
工匠抬头看着破开的屋顶,整张脸都僵住。
炉火旁,几块尚未打磨的铁料同时震动。
其中一块长条铁胚脱离木架,穿过屋檐,加入上方剑流。
咸阳城墙之上,守军发现腰间兵器正在震动。
有人死死压住剑柄,身体却被剑身带得向前倾去。
下一刻,长剑自行出鞘,脱离手掌,飞向咸阳宫。
城墙上的兵器接连离位。
守军只能看着一片寒光掠过头顶,向着城中上空汇聚。
咸阳城内,数不清的长剑升入云端。
起初只有零散兵器。
随着赢子青的剑意扩散,更多长剑受到牵引,汇聚成一条不断延伸的钢铁洪流。
那条洪流越过宫墙,越过街道,越过屋檐,全部朝咸阳宫上方聚集。
云层被剑锋割开。
阳光穿过剑与剑之间的缝隙,照出漫天寒光。
赢子青悬在剑流中心,衣袍翻飞,身边剑气不断旋转。
渊虹停在他的左侧。
残虹悬在他的右侧。
两柄兵器受到同一道剑意牵引,剑尖朝向天空,随万千长剑一起上升。
嬴政站在大殿之中,抬头望着头顶异象。
他的身后,百官已经退到殿壁附近。
胡亥扶着赵高,双腿依旧发软。
李斯抬起手,挡住迎面而来的剑风,眼中只剩下震撼。
王翦护住扶苏,沉声吩咐禁军远离大殿。
盖聂站在嬴政身边,手中仍握着空剑鞘。
他看着赢子青,忽然明白此前渊虹为何不断颤鸣。
那并非惧怕。
那是剑在等待自己的主人。
赢子青抬手向上。
天空中的剑流随之升高。
咸阳城内,所有兵器同时发出剑鸣。
声音一开始零散,随后汇成一片,冲破云层,震动宫阙。
大秦宫墙不断回荡着剑声。
街上的百姓捂住耳朵,仍挡不住那股来自苍穹的轰鸣。
咸阳宫上空,长剑越来越多。
普通铁剑,名家佩剑,禁军兵器,江湖游侠的随身长剑,全都汇聚到赢子青头顶。
剑锋交错,寒光重叠。
庞大的剑流开始旋转。
最外围的长剑缓缓转动,内层兵器随之改变位置,成千上万的剑身彼此交错,却始终未曾碰撞。
天地灵气被剑流牵引,云海被搅成旋涡。
一股沉重威压从高空落下,整座咸阳城都被笼罩其中。
赢子青站在旋涡中心,面容平静,右手仍指向天际。
剑流越聚越高。
无数长剑在咸阳宫上空盘旋,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剑刃风暴。
风暴中心,赢子青的身影悬在万剑之间。
他身旁,渊虹与残虹同时发出清鸣。
咸阳城所有人抬头望着这一幕。
大殿之中,嬴政仰望苍穹。
赢子青立于漫天剑影中央,犹如执掌万剑的剑中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