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分食海龙,全军气血蜕变(1/2)
清晨,桑海湾的薄雾散开。
海平线上响起低沉浑厚的秦军号角声。
码头哨塔上的瞭望兵伸长脖子看了两息,扯开嗓子大喊。
“回来了!监国太子的铁船回来了!”
喊声顺着海风传进桑海城。
城门大开。
成千上万的桑海百姓、商贾,还有留城观望的诸子百家弟子,潮水一般涌出城门,把十里长的海滩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踮着脚往东边海面张望。
白浪翻涌处,一团庞大的乌黑铁影破开海雾,稳稳驶入港湾。
正是黑铁蜃楼。
日头照在几万片鱼鳞铁甲上,泛着森冷乌光,整艘巨舰连半点破损的痕迹都看不见。
在黑铁蜃楼的左右两侧,几十根粗铁钩挂着四艘三十丈长的古老青铜飞舟,一并拖行在水面上。
宽阔的前甲板上,更是堆满了小山一样的青铜残骸与折断的海外法器。
真正让岸上几万人倒吸冷气的,在铁船最后头。
二十条碗口粗的精铁锁链绷得笔直,从船尾一直延伸进海里。
锁链尽头,拖着两半足有百丈长的青黑色庞大兽尸!
哪怕已经死透了,那两半兽尸浮在水面上,依然像两座移动的海底黑山。
每一片青黑鳞片都有洗脸盆大小,切口从鼻尖笔直拉到尾尖,平滑如镜。
残留的暗红兽血一路流淌,把整座桑海港的浅滩海水全染成了淡红色,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血气。
海滩最前头,一名打了四十年鱼的老渔夫手一松,竹篓掉在沙地上,鱼虾撒了一地。
“老天爷,百丈长的大海龙……”
“这得长多少年才能有这么大个头?居然被人一刀劈成了两半!”
旁边几名佩剑的江湖游侠咽了口唾沫,拼命往后缩了半步。
“什么刀能劈百丈长?那是剑痕!是一剑从头劈到尾的!”
人群里更是炸开了锅。
有眼尖的百家弟子抬手指向黑铁蜃楼的船头旗杆。
旗杆底下,前几日那个灰发海外使者还跟咸鱼一样吊在那儿晃荡。
而在旗杆下方的铁甲板上,还跪着一个身穿残破紫金八卦袍的老头。
老头披头散发,脖子和手腕全锁着精铁链子,小腹处一片血污,浑身上下半点灵气都没有,跟条断了脊梁的老狗没什么两样。
一名认得海外服饰的老方士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沙地上。
“紫金八卦袍,玉冠束发……那是海外仙岛的一岛之主啊!”
“以前徐福大人求爷爷告奶奶想见一面都见不着的真仙人,怎么也被锁在船头当阶下囚了?”
满场哗然。
那些平日里还对海外仙山心存幻想的方士与六国遗老,看着船头那个半死不活的紫袍老头,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水花翻涌。
黑铁蜃楼底下的十二具螺旋铁桨缓缓停转。
船头大绞盘放开那根五百年龙筋锚绳,万斤重的大铁锚轰然砸进海底淤泥,整艘铁船纹丝不动地停靠在深水码头边。
砰!
宽大的黑铁跳板砸在石阶上,震起一层灰土。
五千名身穿玄甲的北军锐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下船来。
五千人出港,五千人归来,连一个挂彩掉队的都没有!
每个秦军士卒都挺直了腰杆,眼神凶悍,手里的长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紧接着,赢子青一袭白衣,带着惊鲵、雪女、赤练、少司命与焰灵姬五女,顺着铁跳板缓步走下甲板。
王翦、班大师和公输家主紧跟在后头,快步上前听令。
王翦看了一眼浅水里泡着的那两半百丈兽尸,抱拳开口。
“殿下,这头五百年玄甲海龙兽浑身是宝,就这么泡在海水里太糟蹋了。”
“老臣斗胆请示,该如何处置这具宝躯?”
公输家主凑上前来,两眼放光地搓着手。
“殿下,五百年异兽的血肉自带灵气,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坏!”
“不如让小老儿带人连夜在桑海城外挖一座十丈深的冰窖,拿硝石制冰,把这两半龙肉整块封起来,派快马一车车运回咸阳宫里供您慢慢享用!”
班大师也在旁边连连点头。
“公输老头这话在理。”
“往常江湖上哪家宗门要是能猎到一头百年异兽,二两肉就能拍出千金天价,向来只有掌门和太上长老关起门来才舍得吃一口。”
“这可是足足五百年的深海大凶,够吃上好几年了!”
码头周围不少百家弟子听到这话,全都眼巴巴地望着那两座肉山,喉咙里直咽口水。
赢子青走到浅滩边,停在那半截海龙兽的断颈前。
他抬起白靴,在洗脸盆大的青黑兽鳞上轻轻踢了一下。
铛的一声脆响,跟敲在百炼精铁上一样。
赢子青收回脚,转过身看向王翦和两个老工匠。
“费那工夫挖什么冰窖。”
他伸手一指两半百丈长的兽尸。
“命工匠把这一身青黑龙鳞全撬下来,能打三百副刀枪不入的重甲,留给北军前锋营穿。”
“里头的脊骨和肋骨拆出来,给你们造那十艘新铁船做破海重弩的弩臂。”
说到这儿,赢子青扫了一眼海滩上列阵的五千北军将士,还有旁边顶着黑眼圈的三百名造船工匠。
“至于这几十万斤龙肉和骨髓……”
“就在这海滩上架起一百口大铁锅,今天全给我炖了,五千将士和三百工匠,人人有份,管够!”
全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海风吹过,只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啦声。
王翦张大了嘴,怀疑自己上了年纪耳朵不好使了。
“殿……殿下?您说把这整头五百年海龙兽,当场下锅炖给大伙儿当饭吃?!”
班大师和公输家主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圆了,胡子一翘一翘的。
几十万斤五百年灵兽肉啊!
拿去给五千大头兵和打铁匠炖大锅菜?这天底下哪有这么败家的吃法!
赢子青神色平静,拍了拍袖子。
“五千将士随我出海搏命,三百工匠十天十夜没合眼替我改船。”
“好肉放进冰窖里冻成硬疙瘩有什么用?吃进自家人肚子里长出气力,半年后才有力气随我去踏平蓬莱主岛。”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雪女和少司命。
“五百年海兽长在深海寒水里,肉性偏寒,寻常士卒直接吃多了容易冻伤经脉。”
“雪女,你按丹经里的温阳方子开单子,从桑海药库里调三十车烈阳药材过来中和寒气。”
“少司命,催熟一批百年老参须子扔进汤里,把肉里的气血全吊出来。”
雪女盈盈一拜。
“是,殿下。”
少司命点点头,手指间绿光微闪。
王翦这回彻底听真切了,老脸涨得通红,胸膛里头一股热气直冲脑门,转身拔出佩剑冲着五千北军狂吼起来。
“都聋了吗?还不快谢过监国太子赏赐!”
哗啦!
五千北军将士和三百名工匠齐刷刷单膝砸在沙地上,扯破喉咙大吼。
“谢监国太子赏龙肉!”
吼声震得整座桑海城都在嗡嗡响。
外围看热闹的几万百姓和百家弟子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嫉妒得眼睛发红,恨不得当场脱了长衫去报名参军。
军令一下,整个桑海海滩彻底忙活开了。
三百名军中伙夫带着上千名力士冲进浅滩。
寻常菜刀砍在海龙兽的皮膜上直冒火星子,公输家主干脆让人抬来几十把特制的双人玄铁大锯和开山重斧。
力士们喊着号子,将一块块桌面大小、红白相间且带着金丝纹路的龙肉割下来,往岸上抬。
每一块鲜肉割开,里头都往外冒着淡淡的白色灵雾,连苍蝇都不敢靠近半尺。
十里海滩上,整整齐齐垒起了一百座大石灶,一百口能装下两头牛的军用大铁锅架了上去。
清澈的山泉水倒进锅里,几千斤切好的龙肉和大截龙骨下锅,雪女配好的三十车温阳药材与少司命催生的老参须一筐筐倒进去。
只是五百年海兽的肉质实在太韧,普通松木柴火烧了小半个时辰,锅里的水才刚刚冒热气,肉块硬得跟石头一样。
焰灵姬摇着细腰走到大灶前,噗嗤一笑。
“拿凡火炖五百年的老泥鳅,炖到明天早上也烂不了呀。”
“都闪开点,看我的!”
伙夫们急忙往后退开。
焰灵姬双掌一翻,两团亮蓝色的纯阳巫火在掌心腾起,手腕一抖,化作一百道蓝色火线,精准钻进一百口大铁锅的灶膛底下!
轰!
一百座石灶同时窜起三尺高的蓝色火苗!
被扶桑神火洗礼过的纯阳蓝火温度高得吓人,灶膛里的青石板眨眼就烧得通红。
不到一刻钟,一百口大铁锅里的汤水全面沸腾起来,铁锅盖被热气顶得哐哐乱跳!
金黄色的浓厚油脂浮上水面,把原本暗红的血沫子全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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