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饮酒返青春,嬴政的仙秦脑补(2/2)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整座骊山都在嗡嗡回响。
木台上,嬴政收回手掌,看着掌纹里流动的淡金色气血,半晌没有说话。
旁边的李斯爬起身,盯着嬴政那张重回壮年的脸,手指头抖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嬴政才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神色平淡的赢子青。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
赢子青只是点了点头。
“五百年的海兽血,配一口地底漏出来的纯阳气,总算没浪费。”
“父王以后批奏折,不用再让太医在旁边候着了。”
说完,赢子青便转过身,从袖子里摸出那卷《北冥雪霁堪舆图》,低头借着火光查看起来。
嬴政看着儿子的背影,眼神变了又变。
李斯悄悄挪步凑到嬴政身边,看了一眼赢子青,又看了一眼嬴政,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老臣……老臣今日算是彻底看明白殿下的心思了。”
嬴政挑起眉头,同样压低了声音。
“你也看出来了?”
李斯咽了口唾沫,满脸敬畏。
“前些日子殿下受封监国,朝堂上的奏折他一本不批,六部官员去拜见他连门都不开。”
“当时朝中还有些不开眼的御史在背后嚼舌根,说殿下只知舞刀弄枪,不懂治国权术。”
“如今看来,那帮蠢货真是井底之蛙!”
嬴政抚摸着腰间的剑柄,顺着李斯的话头往深里想,越想眼神越亮。
“不错。”
嬴政看了一眼自己黑如墨染的长发,低声感叹。
“方士炼丹数十年,炼出来的全是毒药,连那三个活了两百年的陆地神仙,为了争这一缕仙气都得拼上老命。”
“可青儿呢?随手拿出一只小玉壶晃上三下,就赏了朕一百年寿元,还送了朕一身大宗师修为!”
“在他眼里,这凡间的万里江山、皇位权柄,跟路边的泥巴有什么分别?”
李斯连连点头,额头都冒出了热汗。
“陛下圣明!”
“殿下不看奏折,是因为那些鸡毛蒜皮的凡俗政事,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在东海拿五百年海龙肉喂五千北军,今日又在骊山拿纯阳仙酒为陛下脱胎换骨,他是嫌咱们大秦的底子太薄,想带着陛下、带着满朝文武和百万秦军,把凡间的秦国直接拔成天上的仙朝啊!”
“什么楚赵魏余孽,什么海外蓬莱仙岛,殿下这是在替大秦扫平登天的路呢!”
君臣二人越说越觉得严丝合缝。
之前赢子青所有看似随性、懒得理政的举动,在这一刻全都有了高深莫测的解释。
嬴政胸中豪气万丈,再无半点为人父的架子,大步走到赢子青身后,一把解下自己腰间那枚代表大秦最高兵权的玄鸟虎符,双手递了过去。
“青儿!”
赢子青从图纸上抬起头,看了看那枚虎符。
“父王这是做什么?”
嬴政神色郑重,一字一顿开口。
“从今日起,咸阳内外、九州兵马、连同这骊山上下,一应事务全由你一人决断,不必再向朕请旨!”
“朕在咸阳宫替你守着家底,你要征东海还是下地宫,尽管放手去干!”
赢子青也没跟他客气,伸手接过玄鸟虎符揣进怀里。
“行,省得来回传旨麻烦。”
他指了指山腰那道还在冒金红光芒的巨大裂口,对台下的蒙恬下令。
“蒙恬听令!”
蒙恬忍着胸口伤痛,昂首挺胸大喝。
“末将在!”
“带你的十万大军往后退十里扎营,把整座骊山五十里之内围成铁桶。”
“我下去这几天,天上飞过一只陌生的鸟,你也给我拿强弩射下来!”
“诺!”
蒙恬抱拳领命,转身挥动令旗,十万大军井然有序地开始后撤布防。
铜船缓缓降落在木台旁边的空地上。
惊鲵、雪女、赤练、少司命、焰灵姬、月神、晓梦,还有提着鲨齿剑的卫庄,一并从船头走了下来。
赢子青把手里的《北冥雪霁堪舆图》摊在木台桌案上。
月神和晓梦凑过来。
赢子青手指点在图纸正中的一条红线上。
“山腰裂口往下三千丈,全是先祖布下的水银毒雾和暗流剑气。”
“只有顺着东北角这条废弃的通风古道往下走,才能避开九成杀阵,直接落到万丈地底的祖庭广场。”
晓梦看了一眼自己师门秘藏三百年的图纸,忍不住开口。
“图上只画到了七千丈深的断崖,再往下三千丈,连我天宗初代祖师当年都没敢下去,上头一片空白。”
赢子青把图纸折好塞回袖子里。
“有前面七千丈的路就够了,底下那三千丈,我带路。”
他转过身,目光在一众女子和卫庄脸上扫过。
“底下水银毒气重,去多了也是累赘。”
“雪女、赤练、焰灵姬,还有卫庄,你们四个留在地面大营,替父王压阵。”
赤练噘了噘嘴,倒也没争辩。
卫庄抱剑靠在一棵松树下,点了点头。
赢子青点出四人。
“惊鲵,晓梦,月神,少司命,你们四个跟我下去。”
惊鲵手按剑柄,站到他左后方。
少司命和月神欠身应是。
晓梦握着换了胚子的秋骊剑,走到另一侧。
她倒要亲眼看看,连天宗初代祖师都止步的万丈地底,到底藏着什么。
嬴政走上前,拍了拍赢子青的肩膀。
“万事小心,朕在上面等你出来喝酒。”
赢子青点头,带着四女纵身跃下木台,几个起落便到了山腰那道巨大的裂口边缘。
站在这儿往下看,裂口足有三十丈宽,黑漆漆深不见底。
一股股滚烫的气浪混着刺鼻的水银腥味直往上冲。
普通人往边上一站,眉毛头发当场就得烤焦。
“跟紧我。”
赢子青没有半点犹豫,一步迈出裂口,整个人笔直往下坠去!
惊鲵、晓梦、月神、少司命四女紧随其后,纵身跳入黑暗深渊。
刚下坠了不到三百丈。
一层厚达三尺的金红色光膜横在深渊中间,把整个裂口封得严严实实。
正是刚才丛台剑老口中、外人一碰就炸的赢氏龙气锁!
月神心头一紧,下意识放慢了下坠之势。
走在最前头的赢子青连手都没抬。
他左手腕上的七宿真龙印轻轻亮了一下。
嗡!
那层连陆地神仙都不敢硬碰的金红光膜,感受到正统的皇室血脉与七宿龙气,主动往左右两边分开,让出一个五丈宽的大洞!
五人毫发无伤地穿过光膜。
头顶的光膜随即重新合拢,将上方最后的火光彻底隔绝。
四周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再往下坠了千丈,周围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条条瀑布一样的银白色水流。
那是被地火烤沸的滚烫水银!
水银撞在突出的岩石上,炸成漫天剧毒的银色水雾,雾气里头还夹杂着一道道纵横切割的暗青色残余剑气!
晓梦刚想催动天地失色挡开毒雾。
赢子青脚下白金光芒一闪。
二十八瓣白金青莲浮现出来,旋转着撑开一道三丈宽的白金剑气护罩,将四女稳稳护在正中间。
滋啦!叮叮当当!
外头的滚烫水银和暗流剑气撞在护罩上,全被弹开,连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赢子青对照着脑子里的堪舆图路线,带着四女在错综复杂的地下裂隙中一连折转了七八次。
耳边的风声呼啸。
足足往下坠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穿过最后一层厚重的铅云毒雾。
脚下突然一空!
眼前豁然开朗!
五人稳稳落在了实地之上。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一块块打磨得平整光滑的丈许白玉地砖。
这里是一座掏空了万丈地底山腹的巨大地下溶洞,高有千丈,宽不知几里。
洞顶镶嵌着成千上万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排列成周天星斗的模样,散发出清冷柔和的白光,把整个地底照得跟白昼一样清楚。
少司命和月神站在白玉砖上,仰头往前看去,呼吸同时停住了。
在白玉广场的尽头,静静矗立着一扇高达百丈、宽五十丈的古老青铜巨门!
人站在门底下,渺小得跟一只蚂蚁差不多。
青铜巨门表面布满了上百道深达一尺的剑痕,虽然隔了五千年,可盯着那些剑痕看上两眼,眼睛还是会被里头残留的剑意刺得生疼。
巨门正中心,雕刻着一条盘旋咆哮的巨大苍龙浮雕,龙身上的七处星穴正泛着淡淡的金蓝微光,唯独一双龙眼空洞无神。
而在那扇百丈青铜巨门前方的白玉广场上。
左右两排,整整齐齐站着十二尊高达三丈的庞大金人!
那些金人通体呈暗金色,不是凡间的黄铜,而是用天外陨铁整块铸成,身披上古重甲,双手各自拄着一柄门板宽的陨铁重剑,一动不动地守在门前。
晓梦握紧了手里的秋骊剑,淡金色的眼睛扫向广场右侧的角落。
“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距离十二尊金人不到五十步的白玉地面上,直挺挺跪着三具早已风干的枯骨!
那三具枯骨身上还挂着半腐烂的紫金八卦袍,袖口绣着海外蓬莱主岛的云纹。
三具枯骨的脑袋全都不翼而飞,脖子断口处整齐平滑,身下的白玉砖上留着大片早已发黑的血迹。
在最前头那具枯骨垂落的右手骨爪旁,掉着一块染满黑血的青色玉简,玉简表面还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