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七宿点龙睛,收服十二金人(2/2)
比咸阳宫殿外头站岗的郎中令禁军还要规矩。
就在十二尊金人站定的这一刻。
轰隆隆!
身后那扇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门里头,传出了沉闷的齿轮咬合声。
上百个磨盘大的青铜齿轮在门内缓缓转动。
门缝正中那道原本只有头发丝粗的裂口,亮起了一道刺眼的金光。
两扇重达千万斤的青铜大门,缓缓往里头退开。
一寸。
三寸。
一尺!
大门每推开一分,里头封存了五千年的东西就往外涌出一股。
不是腐烂的泥土味,也不是阴森的墓气。
是一股浓得化不开、变成了金黄色雾气的上古纯阳仙气!
呼!
金黄色的仙气灵雾从两尺宽的门缝里冲了出来。
雾气沉甸甸的,贴着白玉地砖往外铺开,眨眼间就漫过了五人的脚脖子。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吸进肺里暖洋洋的。
少司命站在最前头,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只这一口。
少司命那双清冷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那股金黄雾气顺着她的喉咙滑进丹田,不用她运转心法炼化,自己就散进了四肢百骸。
她早年在阴阳家强行催熟木部法术,肺腑间留下的那点阴寒暗疾,在这口纯阳仙气的冲刷下,当场化作一缕黑气从指尖逼了出来。
紧接着,她体内卡在大宗师中期顶峰整整两年的内息关口,咔嚓一声,自己破开了!
一股翠绿色的木部生机从她身上荡开。
她裙摆下方的白玉石缝里,几颗干枯了不知多少年的草籽被生机一激,当场钻出嫩绿的芽尖,抽长到半尺高!
少司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发愣。
旁边的月神见状,哪里还忍得住,急忙盘膝坐下,张嘴连吸了三大口金色灵雾。
几个呼吸后,月神睁开眼,脸上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晕。
之前在东海被赢子青震伤的经脉,不仅彻底长好,连带着丹田里的星辰内力都比从前厚实了三成。
月神站起身,看着满地流淌的金色雾气,声音直颤。
“外界灵气枯竭了五百年,那些六国老怪为了争一丝漏出去的仙气,连命都不要了。”
“可在这扇门里头,这种上古纯阳仙气居然浓成了水雾!”
“在这里头修上一天,抵得上在外头苦熬十年!”
惊鲵和晓梦没有打坐。
她们两人腰间的惊鲵剑与秋骊剑,此刻正在剑鞘里轻轻晃动,发出嗡嗡的剑鸣。
两把名剑自己在吞吸周围的金色雾气,剑柄上的纹路越发透亮。
嘎吱!
最后一声巨响落下。
百丈高的两扇青铜巨门彻底敞开,停在了左右两侧的石槽里。
门后的景象,毫无保留地露在了五人眼前。
赢子青收回打量金人的目光,迈步往门里走。
“外头这点漏出来的雾气算什么。”
“进来吧,祖宗留的家底都在里头。”
惊鲵手按剑柄,落后半步紧跟上去。
晓梦、月神和少司命互看一眼,急忙抬脚跨过三尺高的青铜门坎。
一跨进门坎,外头溶洞的空旷感全没了。
眼前是一座高五百丈、方圆十里的地下巨殿。
大殿四周,立着三十六根十人合抱粗的暗金盘龙柱,一直顶到殿顶。
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浮雕。
有上古先民铸剑的画面,有剑仙一剑劈开大江的画面,还有千军万马围杀深海巨兽的画面。
地面全是用整块的暖玉铺成,踩上去温润结实。
金黄色的纯阳仙气在大殿半空结成了一朵朵灵云,偶尔滴下一两滴金色的水珠,落在暖玉地面上,溅起一圈圈灵光。
这座仙秦祖庭外殿里,没有珍珠玛瑙,也没有金银布匹。
空旷的大殿上,只摆着三样东西。
在大殿的正中央,隆起一座占地十亩、高三十丈的环形土丘。
土丘不是泥土堆的,而是由无数块碎裂的铁片和剑柄垒起来的!
在土丘表面,密密麻麻插满了不下上万柄造型古朴的上古残剑!
有的剑宽得像门板,有的剑细得像柳叶,有的断了半截剑尖,有的剑刃上全是豁口。
可这一万多柄上古残剑插在一块,每把剑上残留的那一点不灭剑意连成一片,在剑丘上空凝成了一团三十丈高的金白色剑气风暴!
风暴里头,无数细小的剑气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剑丘最前头立着一块三丈高的断碑,碑上用剑锋刻着五个大字:万剑归墟冢!
晓梦一进大殿,眼睛就钉在了那座万剑归墟冢上,再也挪不开了。
她手里的秋骊剑震得更厉害了,像是见到了老祖宗一样。
“上万柄上古剑修随身温养的名剑……”
晓梦喃喃开口。
“虽然剑身断了,可里头的剑意和神铁精华还在,这根本是一座用剑堆出来的金山。”
在万剑归墟冢的左手边百步外,立着一口五丈高的三足青铜大鼎。
大鼎外壁盘绕着九条张牙舞爪的青铜火龙,九个龙头全都朝向鼎口内部。
大鼎的三只粗壮鼎足直接扎穿了暖玉地面,一直通向万丈地底的岩浆火脉。
一团脸盆大小、呈暗金色的地心真火,正在鼎腹正中静静燃烧。
哪怕隔着百步远,也能感觉到那口大鼎散发出的惊人热浪,鼎身上刻着“九龙铸兵鼎”五个古字。
而在万剑归墟冢的右手边,则整整齐齐摆着三口一丈长、半丈高的青铜大箱。
大箱表面贴着封灵金符,箱盖上各挂着一把虎头铜锁。
透过箱子接缝,能看见里头透出来的刺目金光,比殿内的雾气还要纯上十倍。
赢子青站在大殿入口,先看了一眼右边的三口青铜大箱,又看了一眼左边的九龙铸兵鼎,最后目光落在了正中间那座万剑归墟冢上。
嗡!
不用他催动,他体内的李剑神模板自己就飞快转了起来。
背后的二十八瓣白金青莲透体而出,二十八片花瓣轻轻抖动,发出清脆的剑鸣,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满汉全席。
他腰间那柄白金铁剑更是自己跳出剑鞘三寸,剑刃上的冰火龙鳞纹路亮得刺眼。
赢子青嘴角扬起。
“上万柄上古残剑的剑意和神铁,外加一口现成的九龙地火鼎。”
“老祖宗这手笔,倒是真懂我缺什么。”
这一万柄残剑要是全吞了,他的白金青莲至少能冲破三十瓣大关!
手里的佩剑也能借着九龙铸兵鼎褪去凡铁底子,真正跨进仙器的门槛!
赢子青不再耽搁,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大殿中央那座万剑归墟冢走去。
靴子踩在暖玉地面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惊鲵、晓梦、月神和少司命四女跟在他身后十步外。
越靠近万剑归墟冢,空气里的剑气就越密。
走到距离剑冢还有三十步的时候,地面上已经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剑痕。
月神和少司命不得不撑起护体真气,才能挡住那些四处乱飘的无形剑气。
赢子青却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那些足以割破宗师铁甲的残余剑气撞在他身上,连他的白衣衣角都吹不动半分。
他一步步走到万剑归墟冢十步之内,右手已经握住了白金铁剑的剑柄。
就在他准备拔剑踏上剑冢的这一刹那。
嗡!
大殿最尽头,万剑归墟冢后方百丈处的那面空白石壁,突然亮起了一大片深紫色的光芒!
石壁震动起来。
原本浑然一体的整块花岗岩石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轰隆隆向着左右两侧滑开!
赢子青停下拔剑的动作,抬头往大殿尽头看去。
四女也同时停住脚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石壁滑开之后,后头并不是山体岩石,而是露出了藏在石壁后的第二重门户!
那是一扇高三十丈、宽十丈的对开大门。
大门通体呈暗紫色,不是青铜,也不是天外陨铁,而是用整块罕见的紫金神铁浇铸而成!
在紫金大门表面,九条碗口粗的紫金锁链交叉缠绕,锁链末端深深钉进周围的地脉岩层里。
九把龙头大锁扣在门缝正中,散发出一股连陆地神仙境后期靠近都会心悸的沉重禁制波动!
门楣上方,刻着四个古篆大字:仙秦内殿!
原来这百丈青铜门后头,只是祖庭的外殿,真正的核心还锁在这扇紫金大门里头!
就在这扇紫金内殿大门彻底显露出来的瞬间。
大门正中央镶嵌着的一块八角古铜镜,突然亮起了一团柔和的白光。
白光往前一照,在大殿半空中交织汇聚,转眼间凝成了一道半透明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素白麻衣、头发胡须全白的老剑客。
他身形消瘦,背着一柄没有剑鞘的断剑,站在半空中,身上没有刚才门外那道虚影的霸道皇气,反而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平淡。
老剑客的残影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大殿四周的盘龙柱,随后目光落在了剑冢前的赢子青身上。
当他看清赢子青背后浮现的那朵二十八瓣白金青莲时,老剑客残影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可下一息。
老剑客的目光往下移了三寸,落在了赢子青自然垂在身侧的左手腕上。
那里,角、亢、氐、房、心、尾、箕七颗星芒正绕着真龙印缓缓转动。
老剑客残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
他往前飘近了两丈,低头盯着赢子青手腕上的真龙烙印看了足足三息,白眉紧紧拧在了一起。
殿内安静极了,连剑冢的风暴声都小了下去。
老剑客残影抬起头,看着赢子青,苍老的声音在大殿里缓缓响起:
“后世子孙,你腕间的苍龙七宿虽已点亮合一,可里头汇聚的九州龙气,为何缺了西海一角?”
“海外那帮欺师灭祖的畜生,当年趁乱从九州偷走的,竟不止蓬莱仙门底下那一条主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