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望断崖一见(2/2)
华光闪烁,纸花化身已在原地消失。
萧闻谙屈肘压在膝盖上,指尖点出一面水镜,悬在眼前。
水镜之中,纸花化身循着无尘的气息,已经到了他所等候的地点。
望断崖。
崖上的风,裹挟着寂寥,其下深渊涌动,不够强大的神识强行探查,顷刻魂飞魄散。
月白色的身影走到边沿处,睥睨暗黑的不见尽头的深渊,没有言语。
“道友来了。”
灰衣男子无尘扭头看她。
“道友可知,此地叫什么?”
月白色的身影仰起头,缓缓闭上眼睛,感受风中的诡异与强悍气息。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问我这种废话?”
灰衣男子无尘怔住,片刻后摇头。
“此地神秘,许多修士想解开深渊之下的疑迷,却都成了有去无回。”
月白色的身影嗤笑。
“你想做有去有回之人?”
灰衣男子忽然沉默了。
许久,久到只有风声。
他说。
“漫长的数万年岁月,我无数次想下去,我也下去了。”
却从未真正走到深渊底下,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出来。
深渊带给修士的伤,数万年也无法真正愈合。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灰衣男子静静盯着她的侧颜。
完美的皮相配的是棱角分明的骨相,始终蒙上一层雾。
他知道,“萧闻谙”的外表下,才是她真正隐藏的面容。
他的修为无法探其真实罢了。
那双眼睛似能与深渊融为一体。
他问萧闻谙:“道友,可否听我讲个故事?”
“我没兴趣。”
月白色的身影转身就走。
“你真的不是她吗?”
月白色的身影即将没入黑夜之际。
无尘猛地低吼出声。
他的声音在抖。
崖上的风,如刃刮过他的脸上,每一道刺痛,似乎都藏着万般的痛苦与焦灼。
月白色的身影停下了脚步,琉璃般的眼眸缓缓望向他,里面毫无波澜,只有纯粹的“不耐”。
“她是谁?”
她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绪,好像只是在问今晚月色如何。
无尘的心猛地一跳,眼眶红了彻底。。
“如果你不是她,为何最像她?”
容貌变了,功法气息变了,所有都变了,他的直觉却在强烈跳动的告诉他。
她,就是小师妹!
被所有人包括他冤枉迫害的小师妹。
搜魂台上,她重伤被逼至此处,退无可退,以最决然的姿态,跳入了修士大能都无法丈量的深渊。
“锦绣山河图只有小师妹会用的那么彻底,因为那是她亲手所绘!”
小师妹画了第一张图,师父从中看到小师妹对阵法与禁制奥秘的理解,又让她画了一幅一模一样的。
她陨落后,第一张真图随之消失,只留下第二张临摹仿图。
几次的了解,包括小溪村里那凶兽化身说的话更令他存疑。
腰间凶兽心骨炼成的玉佩,仿佛在隐隐发烫。
“我有一门功法,叫万物轮回。”
月白色的身影微微偏头,语气透出淡淡的讥诮。
“我看得到你数万年的记忆,你不断劝说自己,她早已陨落的事实。”
“而今,你对我百般纠缠,是真的觉得我像她?”
“还是想寻得相似的花,告诉自己,她没有陨落,妄图以此减轻你心中的愧疚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