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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找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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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那场打完,组里大部分人对鹿野的态度都松动了,虽然还没到称兄道弟的程度,但训练的时候至少没人再拿她当“新塞进来的”看。可总有那么一两个例外。

姓吴,组里排资历能排到中游,三十出头,长得精瘦,一张窄脸,嘴碎。从鹿野进组第一天起,他就没少在背后嘀咕。老郑那场打完,组里其他人看鹿野的眼神变了,他嘴上没说什么,但训练的时候那些小动作就显出来了。

分组对抗的时候,鹿野轮到他配合,他出手的力道和角度明显比跟其他人配合时“收”得别扭——该递到位的位置故意偏半寸,该补位的节点慢半拍。鹿野接得难受,一套本来能顺下来的协同动作被断了两三次。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姓吴的把手一摊,一脸无辜:“怎么了?我慢了你不会等啊?”旁边的几个人看在眼里,有人皱了下眉,但没说什么。

这种事连着来了两三天。训练场上的小别扭不算什么大问题,鹿野也没打算为这个去找石岩。但姓吴的显然不满足于在训练配合里下绊子,他的嘴开始在组里组外飘着说了。

“没出过任务的,上来就跟老郑撑了那么久,谁知道是不是老郑手下留情。”“我看她那个灵力也没传说里那么神,档案上那些数据谁知道有没有水分。”“一个刚毕业的,把老郑都打了,那咱们这些人这么多年白干了呗。”这些话传到鹿野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添油加醋过的版本了,李凯从别的组听来的,转述给她听的时候,气得脸都红了:“这人怎么这样。要不我去跟石组长说。”

鹿野正在擦护具,手上没停:“说什么。说他嘴碎?他又没当着我的面说。”她把护具收好,站起来,“随他。不影响训练就行。”

可姓吴的不只是嘴碎。

那天下午训练,内容是组内对抗,两人一组轮换。鹿野轮到他,两个人摆开架势。石岩哨声响过之后,姓吴的上来第一下就不对。他那一拳冲着鹿野的肩关节去的,力道不算大,但角度故意往关节最别扭的方向别。鹿野侧身让过,胳膊肘被蹭了一下,不算什么,但那一下的用意太明显了。她没吭声,退半步重新调整。姓吴的紧跟着压上来,接下来那几招里,那种“专门往关节和旧伤上招呼”的意味越来越明显。他打得很聪明,没有一下是能当场被判违规的,每个动作都在“正常对抗”的灰色地带里,但一下一下地累积,让人接得很难受。

鹿野的眉头皱起来了。她挡了他一记往她旧伤位置去的低扫,退了一步,正要开口,姓吴的已经先出声了,语气里带着那种故作无辜的轻佻:“怎么。接不住?这才哪到哪。老郑给你放了水,我可没那个习惯。”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鹿野还没什么反应,场边看着的几个老兵先皱了眉。石岩的视线也过来了。但还没等谁开口,鹿野先动了。她没有再退,迎着姓吴的下一波攻击压了上去。这一次她的出手跟之前完全不同了——那几个往她旧伤上招呼的小动作,她一个都没再让,每一招都被她在半路截住,截得干净利落,力道不大,但每一下都卡在姓吴的节奏上,把他的攻势断成一截一截的。几个来回之后,姓吴的被截得有些恼了,出手的力道开始收不住,带着几分真格的急。鹿野等着他急。他一急,那些藏在灰色地带里的小动作就摆到了明面上。

一记往她旧伤去的重拳打出来的时候,鹿野侧身让过,同时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顺着他的力道一拧,另一只手同时切在他肘关节外侧的受力点上。那一下又准又稳,姓吴的整条手臂被制住,重心跟着偏了,脚下绊了一步。鹿野没有顺势把他摔出去——她只是扣着那只手腕,把人制在一个动弹不得的位置上,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场边的人都听见了:“你那些往旧伤上招呼的招,想打可以。正面来。我接着。躲在正常对抗的边角里搞这些小动作,算什么。”

姓吴的被她扣着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脸上涨红了,嘴硬道:“我那是正常对抗。你别输了就赖——”

“正常对抗?”鹿野把手腕又拧了一分,姓吴的话被那一下拧得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着他,蓝眸里的光很平,但底下压着东西,“你刚才那一拳往哪打的,你自己清楚。我之前不吭声,是觉得训练场上没必要为这点事闹。但你越搞越来劲。”

场边的石岩这时候走过来了,站到两人旁边,视线在鹿野扣着的那只手腕和姓吴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开口的时候语气不重,但很沉:“老吴。放开。鹿野,松手。”鹿野松了手,退后一步。姓吴的捂着手腕活动了两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石岩看了他一眼:“刚才那几下我都看见了。你那些小动作,我忍了几天了。今天当着全组的面把话挑明——她新进组,底子摆在那儿,老郑都认了。你差不差那点面子,非要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找补。”他顿了顿,“组里以后再有人搞这种小动作,一次警告,二次退组。我说到做到。”姓吴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低着头退了回去。

石岩又转向鹿野,语气缓了一点,但话没软:“你也是。有这种事,早点找我。别自己憋着。今天要不是他先急了露出马脚,你这口气还得自己咽。组里有组里的规矩,你进了组,就是组里的人,谁找你麻烦,你不用自己扛着。”鹿野点了下头:“知道了。”

当天晚上,柳昭听说了这件事,是从小郑那里听来的。小郑在库房顺嘴提了一句“你们那位鹿野今天在训练场上把一个老兵治了”,柳昭追问了半天,把前因后果问了个遍。晚上见到鹿野的时候,她第一句话就是:“那个姓吴的,往你旧伤上打?”鹿野看了她一眼:“已经处理了。石岩说了。”柳昭叉着腰站在她面前,脸上还带着气:“处理是处理了,你就让他这么欺负了几天?你怎么不早说。”

“没必要为这点事闹。”鹿野把桌上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

“没必要?”柳昭的声音高了一格,又压下去,皱着眉在她旁边坐下来,“你就是太能忍了。训练场上那点小动作,忍两天就罢了,往旧伤上招呼你还忍。换我早跟他吵起来了。”鹿野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把水杯放下来,偏头看了她一拍:“石岩说了,以后组里再有这种事,让我找他。这个处理我认。”柳昭的眉头这才松了松,但还是不太痛快地嘟囔了一句:“下回别憋着。”鹿野应了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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