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收拢(1/1)
坡地上的动静彻底平息下来之后,两边的人开始清点现场。被制住的几个人蹲在凹地里,由老郑带着人看着。石岩和朴军官凑在一起,核对了一下各自人员的情况,确认没有伤亡,又对了对缴获的东西。几把短武器,一些简易的装备,没有太多值钱的物件,但足够说明这伙人不是普通的越境者。
朴军官把东西清点完,站起来,朝石岩这边走了两步。他的视线在石岩身后扫了一圈,落在鹿野身上停了一拍,又收回来,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虽然还是带着点不太顺的腔调,但至少没了之前那种敷衍的劲:“这次。你们的人。那个感知,帮了大忙。我的人,刚才也有点散。”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回去之后,我这边会,如实报。这次协同,你们做得不错。”
石岩点了下头:“彼此。后面还有一段路,按计划走完。剩下的交接完了再说。”
朴军官应了一声,转身回去安排他的人。石岩这边也收拢了队伍,把人聚到一起,简单说了几句:“刚才是突发情况,处置得还算利索。后面这一段路保持警惕,别松懈。”他说完,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在鹿野身上停了一拍,“鹿野,刚才的感知,继续铺着。后面这段路,你负责盯着周边。有异常及时报。”
鹿野点了下头:“明白。”
重新上路之后,两边的人马合在一处走。跟之前不同的是,对面那几个人这回走得规矩多了,队形收拢了,枪端在手里,步子也稳了,没再有人故意堵路或者走散。那个领队的朴军官走在队伍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后面的情况,视线扫到鹿野那边的时候会多停一拍,但没再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一下。
鹿野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感知网铺开着,覆盖着周围几百米的范围。她把精度调细了一档,把每一个移动的信号都在脑子里标出来,随时准备报位置。走了一段之后,河谷的地势慢慢收窄,两侧的坡地越来越高,路也越来越窄。她感知网里忽然跳出来几个微弱的信号,从左侧高坡的上面往下滑,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确,是朝河谷这边来的。她把感知收了一下,确认了位置和数量,快步走到石岩旁边,压着声音报了情况。
石岩听完,偏头看了她一眼:“确定?”
“确定。左侧坡顶,往下滑,位置在队伍斜前方大概一百五十米。数量不多,但方向明确。”
石岩没有犹豫,朝队伍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停下来,然后走到前面跟朴军官低声说了几句。朴军官听完,回头朝左侧坡顶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朝石岩点了点头。这回他没再问“拿什么保证”,直接朝自己的人打了手势,队伍往右侧的掩体后面收拢,把左侧坡顶
两边的人刚在掩体后面蹲好,左侧坡顶上的动静就下来了。几个人影从坡顶的碎石后面翻出来,顺着坡地往下滑,看那姿态是踩着碎石在控制速度,手里都端着东西。鹿野的感知网里,那几个信号的位置越来越近,她盯着信号的变化,低声报着距离:“一百米。八十米。他们在减速,像是要停。”
石岩朝朴军官那边打了个手势,两边的人同时动了。石岩这边从掩体右侧切出去,朴军官那边从左侧压上,两边的人一夹,把那几个从坡上下来的堵了个正着。对方没想到想往回跑,被朴军官那边的人截住了去路。前后不到五分钟,全数被制住,一个没跑掉。
清点的时候,朴军官蹲在地上看那几个被按住的人,又抬头看了看石岩这边,视线最后落在鹿野身上。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石岩走过来,开口的时候语气里那点不冷不热的东西已经彻底没了:“你们这个,感知的。确实准。两次了。”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之前,态度不好。现在,我认。你们这队人,能打。那个小个子的,尤其能打。”他偏头看了鹿野一眼,点了下头,“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们的人,不用让。”
石岩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嘴角那道线松了一点:“这话我收下了。后面还有一段路,走完了交接清楚,咱们各回各家。”朴军官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他的人收拢队形了。石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偏头对旁边的鹿野低声说了一句:“听到没有。人家认了。”鹿野站在他侧后方,把感知往回收了收,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但嘴角那道弧度也动了一下。
剩下的路走得比之前顺当多了。两边的人配合着走完了全程,沿途又处理了两处小情况,都没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来。到了最后一个会合点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两边的人停下来交接任务记录,朴军官那边把这次巡逻的情况写了一份,石岩这边也出了一份,两份记录对在一起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出入。交接完了,朴军官收起自己那份记录,走到石岩面前,站定,朝石岩伸出了手。石岩看了他一眼,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手在河谷的暮色里握了一下。
朴军官松开手,又偏头看了一眼鹿野的方向,朝她点了下头,幅度比之前那次大了一些。然后他转身带着自己的人往南边的坡地走了,队伍走得比来的时候整齐了不少,队形收拢着,枪端在手里,消失在坡地后面的暮色里。
石岩站在会合点上,看着对面的人走远了,才转过身来,扫了一圈自己组里的人,语气很平:“行了。任务完成。收拢装备,往回撤。”组里的人应了一声,各自收拾东西。李凯走过来,凑到鹿野旁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刚才那个朴军官,走之前看你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鹿野把随身的东西收进包里,偏头看了他一眼:“任务完成就行。别的不用管。”李凯笑了一下,没再多说,拎着自己的东西跟上了队伍。
往回撤的路上,石岩放慢脚步落到鹿野旁边,跟她并排走了一段。他没看鹿野,视线落在前面的路上,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今天这事,从头到尾,你处理得都到位。该拦人的时候拦了,该出手的时候出了,该担的时候担了。回去之后,我把经过写进任务报告里,按实际情况报上去。”他偏头看了她一眼,“这趟任务的分量,比你之前那趟侦察重。报上去之后,你的任务记录上能添一笔实的。军功的事,慢慢来,但这笔不小。”鹿野点了下头:“明白。”石岩没再多说什么,加快步子走到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