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复读(1/2)
我不想再听他们,尤其是黑皮唠叨,闷闷不乐地回房补觉,等我醒来的时候,黑皮不知去向,木头坐沙发上安静看书。他见我出来,起身张开双臂,拥我入怀:“抱抱!”
那天,我敞开心扉,跟他讲了很多很多。
“我从小经历了四爷,小奶奶,外婆,外公,同学,同学妈妈,以及奶奶的死,几个了?”我掰着手指数了数,7个,“如果加上小黑、小黄和一面之缘的妹妹,一共10个。我今年才18岁,这死亡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除了妹妹不知怎么死的,其他人的死,我都记忆犹新,包括小黑、小黄。说实在的,我一直把小黑、小黄当人看,没把它们当畜生。
小黄走的那天,奶奶正陪我写作业,它一会儿在奶奶脚边蹭蹭,一会儿在我脚边蹭蹭,它身上的毛一大块一大块的秃,真的已老态龙钟,该叫老黄了。
奶奶摸摸它的头,我正埋头写作业,没理它,它呜呜叫几声,依依不舍地走了。等我写完作业再去找时,却怎么也找不到。后来在空置的四爷家后院发现了它,已经死了。早知,应该好好抱抱它,至少像奶奶那样摸摸它。
奶奶给我买了另一条小黄,新小黄活力十足,在我怀里活蹦乱跳,在家里上蹿下跳,奶奶却走了”
讲到这,我再也说不下去,木头在我头上轻轻一吻,又在我肩上摩挲几下:“可乐,你对奶奶的感情这样深,奶奶对你的教育又看得那样重,你更应复读考个好成绩出来才对。”
“复读就得回去,我不仅不能见到你,还要跟妈妈、弟弟生活在一起,我不喜欢他们。”
“你这边自习备考,回去考一下就行了。”
“可以这样?”
“当然!而且这几天我给你找了份家教,教个高一的小姑娘,就写作和古文,每周一次,一次六十,这样,你至少每月房租付得起。”
我激动得话都不必说,直接上嘴亲。就在我狂亲木头的时候,黑皮不合时宜地回来了。
“哎哟!哎哟!”他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扶着墙壁,“谁这么生猛啊?!”
我上前踢他一脚:“我打算复读了!”
我还想捶他一拳,他眼疾手快,跳开嚷道:“靠,复读就复读,干吗拳打脚踢?不过,你明年若没考上,我今天挨的这脚,可要十倍还给你,怕不怕?”
“不怕,我一定能考上。”
那天起,我开始大量刷题,每个周五晚上,木头送我去家教,第一次登门,金主妈妈当她女儿的面,天花乱坠地夸,我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你看这小姐姐,高考语文差点满分,数学发挥失常也不放弃,一边家教赚学费,一边自修复习,你得学学姐姐那坚韧不拔、永不言弃的精神”
阿姨把我捧这么高,我只能全力以赴。
待我上好课出来,木头已批阅好小姑娘的一份数学试卷,并给她做了相关解答,回去路上,木头告诉我,这叫增值服务,要让金主妈妈觉得物超所值。
木头的增值服务不限于数学,除语文外,小姑娘不懂的,都可向他请教,尤其是英语,一开口,简直是播音级别的,把母女俩惊呆了。
那时我才知道,他连GRE都过了,但他说得极谦虚,那腔调就像当初说做点小程序,赚点小钱一样的云淡风轻:“我也就考着玩玩,结果,稀里糊涂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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