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的童年I(2/2)
“女孩叫文敏,男孩叫云辉,还有,我叫林木森!”木头睨他一眼,抱着自己的书,起身离开。
木头来到孤儿院的一处侧院,倚墙坐下继续看书,不一会儿,墙后传来声响,他赶紧从书里抽出一张画,通过小孔递过去,“爷爷,节日快乐!”
爷爷接过展开看:“今天是重阳节啊!你不提,我都忘了,我一个人这么多年,什么节日都不过了,谢谢你!”
爷爷四处看看,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搁画,说:“我放屋里去,你等我一会儿,回头给你摘几个石榴。”
木头站墙角等,等着等着,文敏慌慌张张地跑来,打着哑语手势,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虎打人”
待二人跑回去,阿虎正骑在云辉身上,劈头盖脸地打。木头冲过去,推不动,干脆后退几步,铆足劲扑过去。
阿虎被木头扑倒在地,恼羞成怒地喊道:“你找死啊!”说完,抬腿踢向木头,木头地上一滚,躲了过去。
阿虎腾地站起,一边举起拳头,一边冲向木头,这回,木头躲闪不及,脸上挨了一拳。
“住手!”
两位阿姨从B区赶来,拎起阿虎就走,阿虎在她们的挟持下还拳打脚踢。
阿虎进了禁闭区。禁闭区是B区里的一块特殊区域,与传统意义上的小黑屋不同,它处在一个明亮的大间,通过铁栏杆可以看到大间里的一切。
有趴在地上、永远站不起来的小儿麻痹患者,有口水川流不息的痴呆患者,还有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的“木头人”。
阿虎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人,看着看着心里就发怵了,尤其是地上那个“爬行者”爬到他跟前,用指甲刮铁栏杆发出“刺啦啦刺啦啦”的声音时,阿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来人呀,放我出去!”他连喊几声,喊得带出哭腔也没人理他。
“木头人”还是安静地坐在窗前,望着远方,“小呆子”还是流着口水,眼神涣散,唯独“爬行者”会用指甲回应他几声“刺啦啦”。
门开了,阿姨领着鼻青脸肿的云辉、木头进来,后面还跟着文敏。他们每人都找到一个对象,安静地喂饭。
“放我出去,我我要尿尿!”
阿姨那边喂好,过来对阿虎说:“只要你认识到自身错误,院长妈妈就会领你出去。”
“我错了!”阿虎脱口而出。
阿姨看他一眼,推着餐车走了,只留下一句话:“院长妈妈很快回来,你耐心等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阿虎冲着阿姨的背影对天发誓,迎接他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眼见出去无望,他朝铁栏杆上踢一脚,冲着地上的“爬行者”怒吼:“你滚开!”说完,自己后退一步,蜷在墙角,哭出了声。
这时,门再次打开。
“院长妈妈,我错了!”他拭了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扑到栏杆前哭诉。院长妈妈抽出一张纸给他擦眼泪,打开铁门,领他到院长办公室。
“你说错了,错在哪了?”
“我不该打人,但是那个谁先打我的。”
“云辉是怎么打你的?他一个独臂少年为什么这般不自量力,要挑衅虎背熊腰、四肢健全的你?”
阿虎避开院长妈妈凛冽的眼神,侧头望向窗外,声音降低一度:“我只不过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打我。”
“那你是怎么跟云辉说话的,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