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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恐婚II(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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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的话戛然而止,没再继续。我也不追问,双手安分地环抱他腰上,脸贴他背上,听他的呼吸在胸腔里一进一出。我想那一呼一吸间,都是千言万语,欲说还休。结合他之前提及的童年片段,我知道,这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故事,不说也罢!

沉默了一会儿,木头终于开口道:“下山后,我带你去见我小姨。那年姨父把我扔孤儿院门口就走了,从此,我跟小姨就失了联系。原以为这辈子可能无缘再见,没想到竟在我妈的坟前碰上她。”

“她也来祭奠你母亲?”

“不仅祭奠吧!院长妈妈带我来的时候,我见她拼命磕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向我妈陪不是,说把我搞丢了,不知生死。抬头看到我时,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一把抱住我,号啕大哭!

之后,她有空就来孤儿院看我,一个人偷偷来,没敢让姨父知道。起初塞些一两块的零钱,估计都是平时省吃俭用存下的,我找借口说孤儿院出不去,给钱也没哪花,于是,她不再给钱,而是换成了吃穿用度。”

回到城里,我见到了木头的小姨——漂亮,但带着憔悴——我们一起吃了顿简餐,结账时,木头和小姨抢着买单。小姨钱包拉链不太利索,猛拉几下,卡在中间,露出里面五元、十元的钞票。

“小姨,我来,大学期间我接了点私活,赚了点小钱。”

我好想冲上去按住小姨的手,告诉她,木头的小钱,后面跟着五六个零。但我没冲上前,因为小姨根本拗不过木头。

在小姨费劲扯拉链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手,据说,女人的手是第二张脸,有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有的天天跟柴米油盐打交道。小姨的手显然是后者。

望着小姨远去的背影,我感慨万千:“小姨日子怕不太好过吧!”

“嗯,平时做点体力活,钱不多,婚姻又不好。”

“离婚了?”

“没,我倒希望她离了。很奇怪,她看我妈的爱情,看得特明白,不知为什么,自己的爱情,也是稀里糊涂。”

说话间,木头带我进商场,直奔皮具专柜,打算给我和小姨各买一个钱包。

我给小姨选了最贵的长款真皮包,至于我嘛,一个学生党,有多少钱要装?不过,店家会做生意,赠我一款心型小钱包,头层牛皮尾料做的,质量不错,我欣然接受了。

去小姨家的路上,木头告诉我:“小姨漂亮,姨父怕她招蜂引蝶,带她工地上干活,整天灰头土脸的看不出容貌。他还怕小姨暗中接济我,收入都由他掌着”说话的同时,木头塞了一千元进小姨的新钱包。

小表妹首次跟着母亲一道下楼,怯怯地躲在母亲身后。小姨无奈笑道:“胆子小,莫见怪。这是我做的开胃菜,你们带去学校。宝,跟哥哥姐姐再见。”

小家伙朝我们招招手,我立刻把那个心形钱包送她,吓得她受宠若惊地连退几步,眼睛却盯着小钱包,难掩喜爱之色。

“拿着,这是哥哥姐姐给你的见面礼!”

我原以为去小姨家,至少得上去坐坐,现在我很清楚,见面仅限于楼下这一小会儿。小姨已够难的了,又何必为这“坐坐”再为难她?

但我还是莫名生气,心想:难怪木头以前恐婚,这负面教材,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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