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陈年往事II(1/2)
高奶奶兴致上来,拉着奶奶一道唱《夫妻双双把家还》。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带笑颜
随手摘下花一朵
我与娘子带发间
当唱到“花一朵”时,奶奶真的从花盆里折了枝花,高奶奶接过,插在奶奶头上。
你我好比鸳鸯鸟
比翼双飞在人间
唱完,她们手拉手,抬头望向鸽笼方向,白鸽在里头“咕咕咕”地接唱,她们则好像被时空定住了一般,成为画面中一个静止的特写。
“老了老了,音色音腔都不对了。想当年,我还给他唱了曲《霸王别姬》,不久,他就进去了,再没回来。”
奶奶顿了顿,摘下头上的花,递给高奶奶:“我去烧晚饭,你以前爱吃红烧肉,我下午就开始炖了。你坐会儿!”
“嗳!”
高奶奶望着奶奶走进厨房,望着奶奶穿一袭旗袍,裹一片围裙,熟练地操刀切,翻锅炒,她忽然背转身,暗自抹泪。
“可乐,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奶奶下厨,她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高奶奶又拭了下眼角,说,“你都不知你爷爷有多宠她……”
她拉着我的手,说起往事。
原来她就是陪奶奶去广场的同学,奶奶嫁给爷爷后,她也进了财政厅,并与
“那年国军节节败退,已陆续撤台,你爷爷其实有两张船票,但最终给了我们。那时你爸早产,先天体弱,还断断续续地发烧,大夫说恐怕扛不住海上颠簸。
你爷爷奶奶思来想去,打算一家人留下共进退,其实,按我们当时的阶位和经济实力,几乎不可能弄到船票……”
高奶奶正说着,奶奶过来叫我们吃饭,爷爷奶奶的故事,就这样不上不下地悬于我心。
高奶奶只住了两晚,周六与爸爸匆匆见一面后就走了,走之前,她悄悄在枕头底下放了一沓钱。只因我无意间夸了句:“高奶奶,您这坠子真漂亮。”她把脖子上的玉坠项链也留下了。
高奶奶走的那晚,我听见奶奶半夜起床,到鸽笼前,唱了一段我根本听不懂的戏曲。
她穿的依旧是那身旗袍,手里还拿了两根筷子,边舞边唱,她声音很轻,但舞得投入,完全没发现我。
她时而前踢腿,时而后跷腿,两根筷子,时而分开舞,时而又合二为一,最后那个下腰,把我吓得不轻。但我不敢叫,生怕一叫,害奶奶摔一跤。
奶奶也有自知之明,下到一半,没勉强自己,就在她起身喘气时,我从屋里出来唤了声“奶奶”。
“可乐,你怎么起来了。”
“我也跟你一样睡不着,你刚唱的是什么?”
“霸王别姬选段。”
“是爷爷走之前,你唱的那段吗?”
“是。”
我没再问下去,再问的话,恐怕就是“你想爷爷了?”诸如此类的傻问题。我只是陪奶奶坐在前院,看着鸽笼发呆。
“奶奶,你教教我吧,怎么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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