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心照不宣(2/2)
“因为,我欠妈妈一声Teao,而你,应该说Tequiero。”无言摸我脸上,替我擦了擦,我把头埋在他怀里,毫不客气地把眼泪鼻涕都蹭他身上。
此外,儿子对电脑也特别感兴趣,不过,他从不找我和无言,总是揪着文瑞“舅舅这舅舅那”地问,有时我回头看无言,他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清闲模样。
待文瑞结婚那年,我终于看到了奶奶留给爸妈的信,信里提及另外三样宝贝,分别埋在鸡舍和大门两侧给动物们作食盘。
鸡舍里的是个秘色瓷罐,罐盖给鸡盛水,罐身给鸡盛食,大门两侧的猫盆狗盆则是一对元代蓝釉白龙碗,奶奶在信里说,秘色瓷在民国已是绝品,而蓝釉白龙瓷也屈指可数,均为宫廷御用。
我对这些宝贝的价值一无所知,只能参照手镯单价,机械地乘以数量来计算这三样至少价值3000万,难怪爸妈得知《宋淳帖》要4000万时,仅大惊失色了一小会儿,又立马喜形于色,原来是家底雄厚,还真不是一般的雄厚。
无言拿起秘色瓷近距离仔细观察:“罐底是不是还有两条红色小鱼?”他看不清,我们看得可清楚了,罐底宛若藏着一湾清泉,稍稍转动罐身,两条红色鲤鱼便在“水中”栩栩如生。
“秘色瓷专为皇家生产,有人称之为‘明月染春水,薄冰盛绿云’,也有人称之为‘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总之,都是赞美之词。80年代,法门寺地宫挖出十来件秘色瓷,可能奶奶当时没关注这方面报道,还以为世上仅剩咱家这一件。
但秘色瓷的配方确实早已失传,所以,我们这个即便不是绝品,也是珍品,而且,因为底部的鱼饰,一定是珍品中的珍品,若从这个角度解读,称之为绝品也不为过。”
他若是木头,出这番言论不足为奇,以无言身份说,则实在不该,但我们都不质疑他,身份上如此,言论上也如此,或许,他在家人面前太过放松,偶尔的角色串位,我们也当自家的小秘密,心照不宣。
但我有个秘密没跟家人讲,奶奶的信里也没说,那就是当年国军溃败逃亡时,爷爷奶奶明明有船票却为何留下。
有时我给白鸽喂食,看着雌雄白鸽耳鬓厮磨,难免生出无限遐想。在奶奶独自带大爸爸的岁月里,在爸爸违抗母命与妈妈结合生儿育女的岁月里,奶奶是否会对着白鸽诉说衷肠?这是爷爷和奶奶间的秘密,隔着几十年的生死茫茫,无人可知。
有的秘密一人独自扛,有的秘密众人一起扛,无言属后者,只不过那层玻璃纸我们都没捅破,于是,有些话隔着玻璃纸讲,难免既不合常理又情有可原。
比如,文瑞跟无言讲C语言早已跌出前三,JAVA霸榜多年,然后,一种叫PYTHON的东西爬得超快,还有,每年的黑客赛事,哪些人参赛,战绩如何等等。
暂且不说隔行如隔山,一个半瞎不瞎的人,书上大字都看不太清,你跟他讲电脑编码上的小蝌蚪,不就是个笑话?可文瑞总是乐此不疲,无言从不问专业问题,偶尔会问上一句:“你电脑那么厉害,黑客大赛,不去试试?”
文瑞笑得释然:“什么赛不赛、榜不榜的,高手在民间,金庸小说里最厉害的不就是寂寂无名的扫地僧么!”
想当初,刚认识木头那会儿,他算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手机,相机,编程,在那个年代都是高大上的东西,而且,人又帅,走哪都有美女肆无忌惮地张望。
反观现在的无言,倒真有几分扫地僧的意味,两点一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PYTHON爬到飞起时,智能手机、智能家居已相当普遍,他却一直用老年手机,一用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