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赴宴(1/2)
书说简短。
咱们上回说到,两封回帖送进成都,刘璋自以为得计,那场鸿门宴,算是定了下来。这一头按下,单说两位客人,怎么进的这座城。
曹操是在第三天到的成都城外。
他带的兵不多。
按规矩,客将赴宴,带亲兵护卫,是常例。带多了,是挑衅;带少了,是示弱。
曹操带了三百。
三百人,个个身材匀称,甲胄簇新,站在道上,像一队仪仗。
刘璋派来迎接的官员看了,心里踏实了一半——三百人,在成都城里,连个浪都掀不起来。
他们不知道,那三百人,是曹纯的虎豹骑残部里挑出来的。
一个能顶十个的那种。
曹操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进了城门,还特意掀起车帘,冲街边的百姓笑,拱手,一派和气。
进了驿馆,关上门,他才对毛玠说了一句话:
“刘备到了没有?”
“回丞相,刘备走水路,逆流,慢。还得两日。”
“两日。”曹操点点头,“够了。”
“够什么?”
“够我们把这座城,先摸一遍。”
他推开窗,看着成都城里那些纵横的街巷、那些高高低低的屋脊。
“这城里,有多少人,是刘璋的?”
“有多少人,是刘备的?”
“还有多少人——”他顿了顿,嘴角一勾,“是谁的,连刘璋自己都不知道?”
毛玠一怔。
“丞相是说……”
“我说的是,”曹操转过身,“那个把我们请进来的张别驾。”
“张松?”毛玠道,“他不是法正的同党,一心要迎我们入蜀么?”
“是啊。”曹操笑,“一心要迎我们入蜀。”
“一个把主人卖了的别驾,还能在州牧府里坐着,管着全州的文书、粮册、驿传。”
“你说,这座城里,还有哪一扇门,是他不知道的?”
“还有哪一条路,是他没画在纸上的?”
刘备到成都,是两天后。
他带的人,比曹操还少。
两百。
张飞、陈到,都在里头。
进城那天,刘备特意换了一身旧袍子,见了迎接的官员就拱手,一口一个“季玉兄”,一口一个“益州父老”。
张飞跟在他身后,憋了一路,进驿馆就炸了:
“哥!咱就带两百人?那刘璋城里有十万兵!他要动手,咱俩跑都跑不掉!”
“跑什么?”刘备坐下,自己倒了碗水,慢慢喝,“咱们又不是来跑的。”
“那咱来干啥?”
刘备放下碗。
“咱们来,是替季玉兄,办这场宴。”
张飞一愣。
“他摆宴,要杀咱们。可这宴是他摆的,规矩是他定的,刀是他备的。”
“那咱们,就顺着他的规矩来。”
“他摔杯,刀斧手出来——”
刘备抬起眼,看着张飞。
“三弟,你猜,那三百刀斧手,出得来吗?”
张飞瞪着他。
半晌,他忽然咧嘴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哥,你早安排好了?”
刘备没答。
他只是又端起那碗水,慢慢地喝。
窗外,成都的天阴沉沉的,像一块浸了水的布。
那两天,曹操没闲着。
他带着曹纯,把成都城里能走的路,都走了一遍。
从驿馆到州牧府,从州牧府到武库,从武库到西门,从西门到锦江边。
一路走,一路记。
“这条街,几丈宽?”
“能并排过几匹马?”
“这个巷子,通到哪里?”
“这个门,是木的,还是铁的?”
跟在后头的成都小吏,被问得满头汗,一个也答不上来。
曹操也不恼,自己看,自己数。
走到城南一条巷子口,他忽然停下来。
巷子不宽,两边是铺面。
其中一家,挂着“蜀锦”的招牌。
曹操盯着那块招牌,看了很久。
“这家铺子,”他问,“开了几年了?”
小吏连忙道:“回丞相,有三年了。”
“三年。”曹操点点头,“生意好么?”
“好,好得很。”小吏赔笑,“成都城里的官眷,都在他家买料子。”
“官眷都在他家买料子。”
曹操把这句话,慢慢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走吧。”
您瞧,这就是曹操。一个卖料子的铺子,他都要问一声开了几年、生意好不好、谁家常来。
看着是闲问,其实他是在找——这满城的砖,哪一块是松的。
那天夜里,曹纯悄悄出了驿馆,绕过两条街,摸到城东张松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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