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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四十九小时的礼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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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悠悠太累了。四十八小时不眠不休的高强度燃烧,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中间几次被饥饿或口渴模糊地唤醒,又立刻被更深的疲惫拖回到了睡眠的深海。

直到一阵锲而不舍、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粗暴地撕开了这片混沌。

鹿悠悠皱着眉,眼睛都没有睁开,胡乱地在床头摸索着。直到摸到冰凉的手机,她才勉强掀开一条眼缝,屏幕上跳动着的是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

推销?诈骗?她的第一反应是挂断。但某种冥冥中的预感,让她迟疑了一下。万一……是快递?或者……是别的什么?

她清了清干得发疼的嗓子,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鹿悠悠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干练、吐字清晰的女声,带着职业化的礼貌,却不带多余的感情。

“是我……”鹿悠悠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睡意驱散了不少。这个声音……有种大企业前台或HR特有的那种标准感。

“鹿小姐您好,这里是“屿见”(L?le)集团人力资源部。很高兴通知您,您提交的终试设计方案经审核,已通过考核。现正式向您发出录用通知,职位是设计部-设计助理。请问您是否接受?”

……

……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鹿悠悠举着手机,整个人僵在床上,血液似乎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耳朵里嗡嗡作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某个极度逼真的梦里没醒来。

通过了?

“屿见”(L?le)集团?设计助理?录用通知?

这几个词每一个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从电话里传出来,却显得那么得不真实。

“鹿小姐?您在听吗?”

“在!我在!”鹿悠悠猛地回神,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拔高,甚至有些破音,“您……您说……我通过了?录用我?”

“是的,鹿小姐。您的录用通知已生成,稍后会发送到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并按要求在截止日期前确认回复。”对方的语气依旧平稳,似乎对这种反应司空见惯,“入职报到时间是下周一上午九点,请携带好邮件内所列的材料,到集团总部大楼前台办理手续。有任何问题,可以拨打邮件内的联系电话咨询。”

“好……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我会准时到的!”鹿悠悠几乎是屏着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失措。

“好的,那不打扰您了。恭喜您,期待您的加入。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

狭小的出租屋里恢复了寂静,只能听到鹿悠悠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撞击着耳膜。

几秒的静止后,鹿悠悠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甚至黑了一下,但她完全顾不上。她扔掉手机,双手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狂喜、难以置信和巨大宣泄的呜咽。

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不是梦!那四十八小时地狱般的煎熬,这些天咖啡因支撑的夜晚,那些反复修改几乎要推翻重来的绝望时刻……全都值了!

她在小小的房间里来回转圈,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快乐陀螺。她想尖叫,想大笑,又想大哭。最后她冲回床边,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邮箱。

果然,一封来自“屿见”(L?le)集团HR的未读邮件安静地躺在那里。

点开,正式的录用函,她的名字、职位、薪资待遇、报到时间,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这不是幻觉。那个曾经遥不可及、让她屡屡碰壁的梦想之地,真的向她敞开了大门。

狂喜之后,一丝疑虑悄然浮上心头。

为什么?

她最后明明搞砸了面试,还“得罪”了最大的老板。那份终试题,她拼尽了全力,但真的足够好到让阅遍精品的“屿见”(L?le)高层点头吗?尤其是……那位顾总。

想起顾砚屿,那份冰冷的压迫感和那句“定义美需要代价”仿佛又在耳边响起,让她的兴奋稍稍降温。

是他点头同意的吗?还是说,她的方案打动的是设计总监,甚至越过了顾砚屿?

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她抓住了这个机会。至于原因……或许入职之后,自然会明白。

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庆祝,然后准备迎接全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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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九点整。

鹿悠悠站在“屿见”(L?le)集团总部大厦的一楼大厅里,仰头望着挑高惊人、光可鉴人的天花板,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颗尘埃。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和空调冷气混合的味道,穿着职业装束的男女员工步履匆匆,神色干练,高跟鞋和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清脆而急促的回响,一切都透着顶级企业高效运转的节奏感。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里装着入职材料的文件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慢慢走向前台。

办理入职手续的过程虽然繁琐但高效。HR的同事专业而礼貌,带着她录入指纹、办理工牌、签下一堆文件。当那枚带着“屿见”(L?le)集团Logo、印着她名字和职位“设计助理”的工牌挂到脖子上时,沉甸甸的质感让她有了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她被带往设计部所在的楼层。

电梯无声而快速地上升。鹿悠悠看着缓缓跳动的数字,手心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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