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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咫尺方寸,暗流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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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事件和送药插曲之后,鹿悠悠有好几天都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偶遇顾砚屿的路线。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理清自己纷乱的心绪,那种不受控制的脸红心跳让她感到慌张又无措。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她试图躲藏时,将她推向漩涡的中心。

公司一年一度的“品牌焕新企划”内部研讨会如期而至。这次会议至关重要,将决定公司旗下几个重要产品线下一季度的整体设计方向和营销策略。设计部、市场部、公关部等多个核心部门的中高层及核心骨干都需要参加。

鹿悠悠作为“星穹”项目的主要设计者,也被艾米丽点名要求列席,以便在需要时阐述设计理念。她既紧张又兴奋,提前准备好了所有资料,早早来到了位于“屿见”(L?le)集团大厦顶层的豪华会议室。

会议漫长而激烈。各部门为了争取资源、阐明观点,讨论甚至争论得十分热烈。顾砚屿坐在主位,大部分时间沉默地听着,偶尔开口,一针见血的问题或决策总能将讨论拉回正轨,或者打破僵局。鹿悠悠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会议内容上,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主位那个掌控全局的男人。他专注聆听时微蹙的眉心,决策时斩钉截铁的冷冽语气,都让她心弦微颤。

会议从下午两点一直持续到华灯初上。窗外天色渐暗,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就在市场部总监正在激昂陈词时,“啪”的一声轻响,整个会议室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熄灭了,巨大的投影屏幕也瞬间变黑,空调的嗡鸣声也随之停止。

会议室陷入一片黑暗和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骚动。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备用电源呢?”

......

有人试图打开手机手电筒,但也许是电路整体故障,连应急灯都没有亮起,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会议室里桌椅和人影的轮廓。

“大家保持安静,坐在原位。”顾砚屿沉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王特助,立刻联系物业查明情况。”

“是,顾总。”王特助的声音从靠近门口的位置传来,接着是手机拨号的声音和低低的通话声。

几分钟后,王特助汇报:“顾总,物业说是大厦供电主干线路突发故障,正在紧急抢修,预计需要至少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才能恢复。备用电源系统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工程师正在排查。”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无奈的叹息声。

顾砚屿沉吟片刻,开口道:“会议暂停。大家先原地休息,耐心等待。王特助,你协调一下,看看能否尽快提供一些应急照明。”

“好的,顾总。”

王特助和其他几位有手机的同事开始用手机屏幕的光亮小心翼翼地照明,组织人手。但手机电量有限,光线也弱,无法顾及所有人。

鹿悠悠坐在靠墙的位置,周围一片昏暗。她不是太怕黑,但在这种密闭又陌生的黑暗环境里,还是感到些许不安。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笔记本,缩在椅子里。

“鹿悠悠。”忽然,顾砚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在!”鹿悠悠下意识地应道,差点站起来。

“你跟我来一下。”顾砚屿的声音听不出波澜,“靠近小会议室那边有几个存放重要资料的柜子,需要确认一下断电瞬间有没有触发异常报警。你对‘星穹’项目的原始图纸和面料样本最熟悉,过来协助确认。”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鹿悠悠无法拒绝,也没想过拒绝。她赶紧应了声“好的”,摸索着站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小心地朝着顾砚屿声音传来的方向挪去。

顾砚屿似乎也拿出了手机,屏幕亮着,但光线调得很暗,只够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片路。他等她走近,便转身引路,走向与主会议室相连的小型私人会议室。

这个小会议室是顾砚屿偶尔用来进行极小型高层会议或私下洽谈的地方,隔音极好,设备也很高端。此刻同样一片漆黑。

顾砚屿推开门,让她先进去,然后自己也跟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外面主会议室的些许嘈杂声仿佛瞬间被隔绝了。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彼此几乎可闻的呼吸声。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鹿悠悠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能闻到空气中属于顾砚屿的那股冷冽又干净的木质香气,比平时更加清晰,萦绕在鼻尖,让她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顾砚屿用手机屏幕的光扫了一下墙角的文件柜和保险柜,确认上面的指示灯一切正常(它们自带备用电池)。“看来没事。”他低声道,语气似乎放松了一丝。

然后,他似乎是习惯性地走向靠窗的沙发区,对鹿悠悠说:“先在这里坐一下吧,外面太乱。”

鹿悠悠讷讷地应了声,摸索着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绷得笔直。

顾砚屿则在长沙发的一端坐下,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茶几上,最后一点微弱的光源也消失了,房间内陷入了更深的黑暗。只有窗外遥远的霓虹灯光,在天花板上投射着模糊摇曳的光影。

绝对的安静和黑暗,让时间流逝都变得模糊而缓慢。

鹿悠悠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能感觉到顾砚屿就在不远处,也许只有两三米的距离,却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无形压力和……一种同样沉默的张力。

她试图找点话说,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顾总,电路应该很快会修好吧?”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磁性,“应该很快。”

又是沉默。

鹿悠悠绞尽脑汁:“今天……今天会议的讨论挺激烈的。”

“常态。”他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赅。

鹿悠悠:“……”她实在找不到话题了。

就在她几乎要被自己的紧张淹没时,顾砚屿却忽然开口了,问题出乎她的意料:“‘星穹’系列第二版的成本核算报表,我看过了。你在辅料上做的优化,很有效。”

鹿悠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谈起工作,而且还是表扬。她连忙回答:“是团队一起努力的结果,而且也多亏了您特批的那份国外面料处理资料,给了我很多启发。”她指的是之前邮箱里收到的那份“神秘”资料。

黑暗中,她似乎听到顾砚屿极轻地笑了一下,又或许只是她的错觉。“是你自己的悟性高。”他顿了一下,忽然问,“当初为什么选择做服装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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