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探知他埋藏的“旧章”(2/2)
她好奇地翻开,心脏骤然一跳。
素描本的扉页上,用凌厉的笔触写着一个名字:AaronGu。
这是……他年轻少时的素描本!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一页页翻下去。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设计草图,服装、配件、甚至还有一些工业产品的设计,线条大胆奔放,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一种近乎野蛮的生长力。与现在公司那些经过市场严密验证的、优雅但略显保守的设计截然不同。
素描本的后面,还有一些零散的文字记录,潦草而随意:
“……通宵赶工,第N版样品终于通过!老王(大概是那位产品元老)说我可以去车间顶班了……”
“……资金链又要断了……必须拿下明天那个客户……”
“……她说我的设计不切实际……或许吧,但总得有人先做梦……”
最后一行字,写在一张略显潦草的服装草图旁边,那件衣服的设计,隐约能看到一点“星穹”系列那利落线条的影子:
“记录:记录:即使匍匐前进,也不能忘记仰望星空。——于又一个凌晨。”
鹿悠悠的指尖停留在那一行字上,久久无法移动。
即使匍匐前进,也不能忘记仰望星空。
原来……“星穹”这个名字,或许并非完全源于她的灵感。它可能早就像一颗种子,埋藏在他很多年前的梦想里。
这一刻,她仿佛透过时光,触摸到了那个年少、艰难、却依然固执地怀抱着星辰大海梦想的顾砚屿。冰冷总裁的外壳之下,包裹着的或许是一颗从未真正冷却的、属于设计师的赤子之心。
她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一次次地帮她,为什么会保留着那个粗糙的模型,为什么会注意到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创意。
因为在她身上,他或许看到了某个阶段的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她心中汹涌澎湃,不再是单纯的崇拜或悸动,而是掺杂了更深的理解、共鸣和……一丝心疼。
她小心翼翼地将素描本放回原处,只挑了几个不涉及隐私的旧工具和那个写着“仰望星空”的草图(征得老周同意后拍照),作为展品提交。
周年庆展会那天,那个角落的展品吸引了不少人驻足。鹿悠悠站在人群外,看着顾砚屿在众人的簇拥下巡视展会。
当他走到那个角落,看到玻璃展柜里那张放大的、他多年前的草图照片和旁边那句“即使匍匐前进,也不能忘记仰望星空”时,他的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许久,侧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继续向前走去,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鹿悠悠却清晰地看到,在他转身的刹那,他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轻轻拂过了一下展柜的玻璃,仿佛在触碰那段尘封的、炽热的过往。
她的心,像是被那只手轻轻拂过一般,泛起层层涟漪。
她似乎,又靠近了他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