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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新的小布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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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手织的东西不能急。一卷布织完了,下一卷要等。急不来。”顾希言站了一会儿,又说,“吴师傅还问小月亮的袋子缝得怎么样了。我说她还在缝。吴师傅说手缝的东西急不得,一针是一针。”

鹿悠悠把照片收进工作台抽屉里,和之前那张名片放在一起。小月亮坐在客厅地毯上,把吴师傅站在织机旁边的样子画进了速写本。她只写了几个字:“吴师傅的新照片。斜纹布还有一卷。二月底寄。手织的东西不能急。”画完之后她又在织机旁边画了一个极小的袋子,袋口折了一道边,和速写本上那五个新袋子的画法一样。

傍晚,顾砚屿回来后走到工作室门口,看了一眼人台上的春天短裙。“春天短裙五条大货都齐了?”

“齐了。下午刚确认完。月底前出。”

“那春天这一季全了?”

“全了。长裙五条,短裙五条,短袖三件,斜纹布外套两件。还有那件棉麻外套和手织棉外套。”

顾砚屿点了点头。他走进工作室,站在人台旁边看了一会儿。灰蓝色的春天短裙在傍晚的光线里很安静,腰头服帖,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比冬天短裙浅了半个色号。旁边挂着春天浅灰绿的短袖,颜色从浅绿到灰蓝,像一棵树上不同位置的叶子。他看了一会儿,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窗外有银杏叶的沙沙声,比前几天更干,更碎。最叶子也开始泛出明显的黄。偶尔有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打着旋飘到院子里。

小月亮靠在沙发扶手上,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顾希言坐在旁边翻植物图鉴增补版,翻到银杏那一页的时候停下来,把书往小月亮那边偏了偏。“你看这页。银杏叶子从下往上黄,和院子里那棵一样。”

小月亮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书上的叶子画得比真的整齐。真的叶子黄得不整齐,有的先黄叶尖,有的先黄叶边。”她说着翻到速写本新的一页,画了一片叶尖先黄的银杏叶,旁边注了一行小字:叶尖先黄,往下慢慢黄。画完之后她把速写本合上,放在膝盖上,看了一会儿窗外。

那天夜里,小月亮在速写本上写了一段:“陈阿姨的袋子卖完了。补五个。统一缝法。整块布裁,大小一样,袋口折边,不拼布。边角料够。慢慢缝。哥哥带回来吴师傅的新照片。斜纹布还有一卷。颜色深半个色号。二月底寄。吴师傅说手织的东西不能急。一针是一针。院子里的银杏叶子黄得不整齐。有的先黄叶尖,有的先黄叶边。书上的叶子画得太整齐了。”

第二天早晨,小月亮开始裁新袋子的裁片。她把斜纹布边角料摊在茶几上,按大小分了五组,每组够裁一个袋子。尺子按在布上,粉笔画线画得很轻,怕在斜纹上留痕。画完线,她拿起剪刀。斜纹布的布边比平纹紧,剪刀要用力,每一刀都要走稳。裁完一个袋子,她把裁片翻到反面看了一眼,又翻回正面。“妈妈,这次五个袋子大小一样,裁片也一样。缝的时候好对齐。”

鹿悠悠从工作室走出来,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裁片。五组裁片大小一致,边缘平齐,粉笔线还留在布边上。“对。大小一样,缝的时候好对齐。袋口折边也好对。”

小月亮把裁片按顺序叠好,用别针别住,坐到地毯上穿针引线,开始缝第一个袋子。针脚比之前更密,每一针的间距都控制在半个米粒以内。缝到一半她停下来,把袋子翻到反面看了一遍针脚,又翻回正面,拿指尖摸了摸缝线,然后继续缝。缝完,她把袋子翻到正面,把线头藏进去,又沿着袋口折了一道边,用针线缝了一圈。翻到反面检查了一遍,再翻回正面,把袋子放在工作台上,和之前缝的几个并排放着。新袋子的针脚更密,接缝更整齐,袋口的折边也匀。

鹿悠悠走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摸了一下袋口内侧。“针脚又小了。比上周缝的好。”

“练了二十几针才裁。裁完马上缝,没有放。”

“对。斜纹布不能放。裁完就缝。”

那天下午,小月亮缝完了三个袋子。三个并排摆在茶几上,大小一样,针脚密实,袋口的折边很匀。她翻开速写本,画了三个新袋子并排摆着的样子,旁边写:“三个缝好了。还有两个在裁。这次五个袋子大小一样。裁完马上缝。斜纹布不能放,放久了布边卷得更厉害。陈阿姨不催,慢慢缝。”画完之后她把三个袋子翻到反面排成一排,看了一遍接缝,又把其中一个翻回正面,用手指把袋口折边捻了捻。

傍晚,顾砚屿回来后走到客厅,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三个袋子。“小月亮在缝袋子补货?”

“陈姐那边全卖完了。她想补五个。这次统一缝法。”

顾砚屿拿起一个袋子看了一眼。“针脚比之前的密了。”

“练了很久了,这次又反复练了一会儿才裁。裁完马上又缝。”

顾砚屿点了点头,把袋子放回茶几上。他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在沙发上,把公司的文件摊开。小月亮靠在沙发扶手上,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画那五个袋子的计划:三个已经缝好,两个还在裁。她在画的下方写:“三个缝好了。两个还在裁。五个袋子大小一样。缝的时候好对齐。陈阿姨那边不催。慢慢缝。”写完之后她把铅笔夹在速写本里,起身去厨房帮鹿悠悠端菜。

第二天早晨,鹿悠悠裁完了春天长裙的第一条裁片。半手工布的新批次比春天短裙深半个色号,绒感和春天短裙那批一样。她裁完前片,停下来量了一下尺寸,又裁后片、腰头、裙摆滚边。裁完之后把裁片按顺序叠好,用别针一组一组别住,放在工作台左边。别针别到最后一组的时候她想起数据本上记的那行小字——缩率比第一批小半个点——于是把前片和后片的缝份又核了一遍,确认没有多放,才把裁片摞好。

小月亮穿着短上衣和雾蓝短裙站在院子里。她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那片最黄的叶子。叶片冰凉,光滑,边缘的黄绿色在她指尖下微微颤动。她收回手,蹲下去捡了一片完整的落叶,夹进速写本里。然后她站起来,看了一眼整棵树。从下往上,颜色从黄绿到深绿,过渡得很慢,很匀。最叶子也开始泛出明显的黄,再往上的枝条,叶子还是深绿的,但叶尖上已经泛出淡淡的黄。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屋里。进门的时候她在玄关停了一下,把速写本翻到夹着落叶的那一页,看了看叶子的形状,又合上本子,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拿起针线继续缝第四个袋子。

鹿悠悠站在厨房窗口看着,喝了一口水,然后走进工作室。春天长裙的裁片铺在工作台上,灰蓝色中夹着白色纤维,比春天短裙深半个色号。那些叶子在窗外安静地站着,边缘的黄正在一点一点地蔓延。但春天长裙已经在裁了。而小月亮的袋子,已经缝好了三个。她坐到缝纫机前,把第一条春天长裙的前片和后片正面相对,沿侧缝别好,针速调到中档,开始车第一条侧缝。针脚在灰蓝布面上均匀地延伸,走针很顺,半手工布新批次的绒感在针下微微压平,又慢慢弹回来。车完一段她停下来翻到正面看了一眼,侧缝笔直,没有跳线。她把布料翻回反面,继续车下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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