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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倒数第二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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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悠悠从收银台抽屉里取出名片夹,找到之前那张拾间买手店的名片。“你上次来过?试了一件春天短外套。”

“对。上次那件我拿回去挂店里了,顾客反响很好。这次来想谈秋天那季的订单。”女人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摊在收银台上。文件里列了秋天那季的意向订单数量:长裙十件,短外套五件,短上衣五件。旁边标注了面料要求和交货日期。

鹿悠悠看了一遍订单文件。秋天那季的面料用半手工布的新批次,颜色比春天深半个色号,外套用苏州斜纹布。交货日期定在九月中旬。“秋天那季的版型图已经画好了。圆领长袖,袖口放宽,衣长到膝盖。面料用半手工布的新批次,颜色比春天深半个色号。外套用苏州斜纹布。你这边订单数量我回去跟工厂排一下,下周给你确认单。”

女人点了点头。“行。我那边线上店秋天那季想做个手作专区,长裙、短外套、袋子搭着卖。袋子还是你女儿缝的?”

“嗯,袋子是我女儿小月亮缝的。她一个月能缝五六个,多了缝不过来。你那边上架先挂预售,卖了再让小月亮缝,不压货。”

女人笑了一下。“行。预售挂上,不压货。”她把文件收进包里,又看了一眼收银台后面的四季速写。“这画我上次来就看到了。树根旁边那片小叶子,我回去跟我女儿说了,她说想来看看。”

“快闪店明天是最后一天。你女儿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

女人点了点头,带着助理走了。小苏把出货单翻了一遍。“悠悠姐,刚才那个是‘拾间’买手店的老板?”

“对。上次买了春天短外套。这次来谈秋天那季的订单。”

小苏在出货单上标注了一笔。林澄从陈姐那边拿了五个袋子回来,重新挂在木架子上。鹿悠悠把布片样品袋里剩下的二十四块布片重新数了一遍,放回收银台右手边。

下午五点半小月亮到了。这次是她自己坐公交来的,顾希言学校有课没送她。她背着书包从员工通道进来,一进门就看到收银台旁边坐着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男子在画画。她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速写本,画的是四季速写里的夏天那张,深绿的叶子叠在浅绿的叶子上,旁边标了色号和日期。

“你画得比我细。”小月亮把书包放在收银台上。

年轻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小月亮?视频里说画是你画的。”

“嗯。我画了一年。从春天画到冬天。”

“我学服装设计的。看到视频觉得配色很好,想临摹一下。画完送你。”他把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继续画秋天那张。

小月亮从书包侧袋里取出速写本,翻到新的一页,画了快闪店下午的场景:背景墙上的画和布条、样衣架上的衣服、收银台旁边坐着的年轻男人在画画、木架子上的袋子、收银台后面的四季速写。画到一半她停下来,看了一眼年轻男人画到一半的秋天那张。“你秋天那张的黄绿交界画了一条虚线?”

“对。我看你原画上秋天那张黄绿交界处有一条模糊的过渡,就用虚线标了一下。”

“我画的时候没画虚线。黄绿交界的地方是用橡皮擦了两次,让颜色淡下去。”小月亮低下头继续画。

六点多的时候周先生又来了,这次带了一束花和一个信封。“视频播放量过了十万。这是平台给的流量分成,不多,但也是钱。”他把信封递给鹿悠悠。

鹿悠悠接过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写着平台流量分成的金额。“视频拍得好。今天来的人比昨天还多。”

“评论区有人问秋天那季什么时候出。我统一回复了:秋天那季九月上架,具体日期等官方通知。”周先生把相机包放在地上,又拍了几个镜头:陈姐蹲在地上装布片样品,小月亮站在收银台后面画画,林澄在样衣架前面整理衣服,年轻男人坐在收银台旁边临摹四季速写。

七点半商场广播提示即将闭店。鹿悠悠让林澄和小苏把样衣重新排了一遍,被顾客翻乱的衣架按颜色对齐,木架子上的袋子重新挂好,布片样品袋里剩下的布片放回收银台抽屉里。小月亮帮着把地上的纸屑捡干净,又把四季速写上的图钉按了按。年轻男子把画完的四张临摹画撕下来递给小月亮。“送你。冬天那张的小叶子我画得特别认真。”

小月亮接过画翻了一遍。四张画按照春、夏、秋、冬的顺序排好,每一张旁边都标了色号和日期。她把画夹进自己的速写本里。“画得比我细。我画的时候没标色号。”

八点关店。鹿悠悠锁上门,站在商场门口等车的时候翻了一遍帆布袋里的出货单。今天卖出去十四件:春天短外套一件,米白长裙一条,春天长裙第一条一条,灰蓝斜纹布外套一件,拼色袋子七个。布片样品送出去二十块。她把数据填进销售汇总表里,又给小月亮看了一眼。“今天卖了十四件。布片样品送出去二十块。明天最后一天。”

小月亮站在旁边,把速写本摊开,在今天的画天最后一天。有个学服装设计的哥哥临摹了四季速写,送给我了。画得比我细。他画了夏天和秋天两张,冬天那张的小叶子画得特别认真。”

车上小月亮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又画了一页快闪店关门之后的场景:卷帘门拉下来一半,背景墙上的画和布条在最后一点光线里安静地挂着,木架子上的袋子排得整整齐齐,收银台旁边堆着布片样品箱。她在画的下方写:“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背景墙上的画和布条还在。木架子上的袋子排得整整齐齐。收银台旁边堆着布片样品箱。妈妈说明天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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