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捉鳖(1/2)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老骗子想让手下绝对忠诚,就要把他们的命攥进手里。
嘴里的骨哨吹得越响,林佑菱等人的表情越痛苦,一个个身体蜷缩着,像被打断脊梁的流浪狗。
“一群白眼狼,天生的贱骨头。”
老骗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没人要的可怜虫,要不是老子收留你们,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哪还有命活下来。”
他扶着墙爬起来,跌跌撞撞走过去,抬脚就往他们身上狠踹。
“老子给你们吃穿,教你们本事,养了这么多年养成仇家了。脑子拎不清的,每个月的解药都吃到狗肚子里了,还敢在背后捅老子一刀……”
霍少铮和檐老鼠被踹得一声不吭。
老骗子打累了,背靠在墙上喘粗气,横眉竖眼地指着林佑菱。
“贱丫头,数你最不安分,他们都是被你教唆的吧,老子早该狠心把你卖了。”
呸,他吐出骨哨,一手抓住林佑菱的头发,迫使她扬起苍白的小脸。
都疼成这样了,还是精致得过分。
“你就是靠这张脸保命,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没有老子的解药,疼死你都活该!”
他丢垃圾一样扔下林佑菱,从袖中拿出青色瓷瓶,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托在手心里显摆。
“解药在此,不想死的跪下来认爹,还有你们一条活路。”
这世上没人不怕死,他以为叛徒会哭着求饶,林佑菱也将乖乖滚去窑子。
万没料到,耳边传来突兀的讥笑声。
老骗子闻声望去,林佑菱双手抱腹笑得肚子疼。
“你这个猪头三,到底是谁脑子拎不清,骗小孩的把戏还没玩够啊?”
她风姿绰约地抬起头,玉白指尖揩去眼角笑出的泪珠,慢慢梳理好散乱的长发。
佳人神态从容,哪还有之前半分狼狈。
老骗子脑袋里轰雷阵阵,难以接受被骗的事实,大半辈子积累的自信都要崩塌了。
“贱丫头,你又骗我!”
他心底怒火直冲天灵盖,惊见霍少铮等人也站起来,都像看猴戏似的,把他当成了呆瓜。
“你们、你们都是装的?”
老骗子一股脑恨上檐老鼠,“是你偷了解药,事先给他们服下……”
林佑菱嗤笑:“可拉倒吧,你骗了大伙十几年,连自己都信了?”
她眉梢微微上翘,霍少铮和檐老鼠架住老骗子强迫他跪下,装着解药的瓷瓶滚落在地上。
林佑菱弯腰捡起来,倒出一颗夹在指间把玩。
“噬髓蛊,真会唬人,原来这就是巫蛊骗术。”
老骗子被她揭穿底细,还没骂出口就卡壳了。
林佑菱将那颗药丸碾成粉末,“我早该想到的,世上哪有搅烂肚肠的蛊虫,不就是巫医横行,卖假药哄骗无知小民。”
老骗子嘴比石头还硬:“你们肚子里没有蛊虫,为何每个月腹痛难忍?好啊,你毁了解药,我看你离死期不远了。”
林佑菱也不气恼,闻了闻手上的药味。
“半夏、黄芩、白芷、天南星……都是通血活络的草药,一旦误食蝎子蜈蚣等毒虫,这确是最好的解药。”
老骗子懵了:“你何时学过医?”
“瞧,你又被我骗了。”林佑菱捂唇笑道,“我哪懂闻香识草药,你还敢说自己不心虚?”
老骗子脸色青白交加,咬死不承认。
“胡说!蛊虫就是真的,你们不服解药就等死吧。”
“你将蝎子蜈蚣的毒汁掺进饭食,孩子们饿狠了抢着吃。虽说毒性不致命,日积月累却导致慢性中毒,每隔一段时间腹痛如绞,服下解药方能缓解。”
肚子疼到抽筋的痛苦,玄英和檐老鼠想起来心有余悸,为了得到解药,昧着良心做过不少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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