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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功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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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摆在眼前,林佑菱却犯了难。

她现在是弱不禁风的情痴,除了对许循上心,哪有精力管闲事?

这不符合“沈蕙仙”的角色,太出戏了。

之前她在交引铺冒充富商遗孀,单打独斗演了出麻门骗术。

幸好有许循善后,她才能全身而退。

今日这场合千载难逢,错过实在可惜。

但她分身乏术,也没有条件易容,难道只能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荷风送香,回廊外淡紫色楝花飘落屋檐,细碎若雪,簌簌飞荡。

林佑菱漫不经心地捡起一根狗尾草,玉姐儿连赢几局在兴头上,突然打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眼角起了一片红疹,不停地流眼泪。

小丫头看着就羸弱,林佑菱不敢掉以轻心:“玉姐儿,哪里不舒服?你累了就歇会儿。”

“不要,我好着呢。”小丫头偷瞟一眼她娘,拉着林佑菱跑向回廊。

林佑菱看她脸色发白,刚说了声“慢点”,玉姐儿猛烈地咳嗽起来。

她瞪大眼睛张开嘴,呼吸愈发急促,粗喘声夹杂着嗤嗤气音。

林佑菱胸口一堵,尘封在记忆里的往事汹涌袭来。

她抱起呼吸艰难的小丫头,跑回去找陈娘子:“玉姐儿起了风疹,她好像有喘症。”

“天老爷,我的玉姐儿……”陈娘子哭着抱过女儿,六神无主地东张西望,看到窗外飘落的楝花,懊恼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都怪我疏忽了,玉姐儿碰到楝花身上就起风疹,鼻痒打喷嚏诱发喘症。大夫说这是时行病,治不了根,平时注意些就好,没想到旧疾复发了。”

她怀里的女儿连话都说不出,小脸痛苦得皱成一团,嘴唇开始发青。

肖氏见状,忙叫跑堂小厮去请大夫。

宾客们围过来,替孩子着急也不敢插手,有人不小心打翻茶壶,碎瓷片溅了一地。

“借过……”

林佑菱推开众人,跪在地上找什么东西,手腕被碎片划出细长的血口子。

她看也没看,无视火烧火燎的疼痛,发现了被人踩在脚下的荷包。

肖氏皱眉道:“蕙仙,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找到了。”林佑菱轻拍那人脚背,等他抬脚捡起绣着老虎的小荷包。

她解开系带,倒出里面的狗尾草,挑了一根没被踩扁的,小心地捏在手里。

“陈娘子,快把玉姐儿放下。”

陈娘子将信将疑:“你要对玉姐儿做什么?”

肖氏气急拽住林佑菱:“大夫就快到了,你不要多此一举。”

林佑菱来不及解释:“孩子喘不过气,吐出痰涎方能缓解,不然她会窒息。”

救人要紧,陈娘子不知大夫何时能来,慌忙把孩子递给林佑菱。

肖氏怒不可遏:“蕙仙,你不懂医术,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林佑菱懒得搭理,一手托起玉姐儿的脑袋,将那根狗尾草塞进她鼻腔。

反复刺激几回,小丫头胸膛剧烈起伏,用力打个喷嚏,气流震开闭塞的喉管,吐出痰涎的同时,终于喘过气来。

玉姐儿睁开眼睛,看到她娘和林佑菱抱着自己,声如蚊蚋地呜咽。

“娘,我好难受,我怕活不成了……”

“呸,别瞎说,没事了。”陈娘子感激地望着林佑菱,“是沈娘子救了你,玉姐儿,快谢过你的救命恩人。”

小丫头喘着气坐起来,林佑菱制止了她。

“急救稍作缓解,等大夫过来施针,服过药才能放心。”

丰乐楼附近有坐堂医,小厮很快搬来救兵,把玉姐儿抬去后院静室。

有惊无险,众人对林佑菱赞不绝口。

“你就是许官人的未婚妻?貌美心慈是个菩萨相,救人一命功德无量啊。”

“听闻肖夫人的侄媳妇是商户女,不料深谙医术,简直是妙手回春的神医。”

林佑菱面对恭维不卑不亢:“举手之劳,久病成医罢了。”

还好,“沈蕙仙”的角色立住了。

众人陆续回到各自的座位,肖氏窝着满肚子火,真后悔带村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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