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端倪(2/2)
她头发花白,脑门上有块铜钱大的新伤,皮开肉绽血淋淋的,看一眼触目惊心。
孙婆背着身被她一把推开,玄英正要出手拿下她,那婆娘仰头嚎了一嗓子,扑通跪在林佑菱面前。
“少夫人,我家若音年纪小不懂事,她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少夫人高抬贵手,别把她发卖出去。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离府去寻短见,我也活不成了啊。”
林佑菱看懂了,这就是磕破头求许循宽恕的乳娘。
孙婆被她撞到墙上,张口就骂:“钝皮老脸的婆娘,养个不知廉耻的丫头还有理了?少夫人刚过门,你跑她面前嚎丧,演这一出给谁看!”
都是混迹后宅的老江湖,哪能看不明白。
这乳娘假示弱真示威,新妇敢说个不字,将背负逼死娘俩的罪名,若是心软答应求情,那就别怪被人家欺负。
刁奴果然是一脉相承。
瞧这个乳娘装混耍无赖,就知道她女儿有多嚣张了。
‘若有知音,遍唱阳春’,她给女儿取名都别有用心。
只怕在许循嗷嗷待哺的时候,乳娘就惦记上这位贵婿了。
林佑菱面带微笑,静静地看她表演。
玄英忍无可忍拽起那婆娘:“你个吊死鬼打粉插花,给你脸了是不……”
她扬起拳头就要打,林佑菱细声细气咳嗽了声。
“快请起吧,我都没见过你们母女,怎知你所求何事?说说看,你女儿犯了什么错,官人为何要罚她?”
她装作不知情,孙婆和玄英机智闭嘴,不再跟那婆娘搭腔。
乳娘瞠目结舌。
这个身无二两肉,看上去就不好生养的病秧子,明知道新婚夜被她女儿截胡,还能平心静气跟她聊家常?
“昨、昨晚……”太丢脸了,她都说不出口。
“下去!”许循一声呵斥,吓得乳娘浑身打哆嗦。
她回头看到自己养大的郎君,想起他凉薄无情的狠戾,往日情分顾不得再提,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扰人的蝇虫而已,不值得浪费工夫。
林佑菱笑盈盈走向许循:“官人,拜见祖母之前,我想先去向婆母敬茶。”
许循他娘也得摸个底,她可不想再吃闷亏。
“我陪你去。”许循沉声吩咐土根,“以后娘子过来,无需禀报。”
土根对少夫人刮目相看。
郎君仓促成亲,他还以为是表面夫妻,没想到郎君真用心了。
昨晚他被拦住发觉不妙,赶回来一看,郎君隔着被子把若音打晕,碰都没碰她。
郎君唯恐少夫人听到闲话,才去婚房过夜的吧?
没错,准是这样。
乳娘撒泼闹事,丝毫没影响林佑菱的心情。
她和许循说好了,新来的丫鬟让她自己挑,以后三房开支也由她记账。
新婚夫妻来到许循母亲的住处。
林佑菱还没开口,就被门外的婆子拦住了。
“夫人身子不适,今日问安就免了,郎君和娘子请回吧。”
她把许循带来了,照样吃闭门羹?
林佑菱嗅到一点端倪,许循是他娘亲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