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妄种纳念,狂潮之危(1/2)
墟心秘境上空,万千纤细的灰红妄丝自诸天虚空绵延而来,如同漫天蛛网,穿过九印衡网特意留出的狭长通道,朝着白玉高台之上沉睡的妄种缠绕而去。
灵羽金羽尽数舒展,九印衡网金光流转,万千金色道丝织成细密滤网,不断过滤涌入的妄念,将最为狂暴、充满毁灭戾气的执念强行截留下来,只余下相对平缓的惶惑与忧思缓缓送入。可源自整片山海大地的妄念何其繁多,源源不断,纵使层层筛滤,流入妄种的执念依旧驳杂纷乱。
悬浮在衡光之中的灰红妄种不停震颤,表层裂纹越来越多,灰红色的虚妄道纹忽明忽暗,内里守妄首领残存的神魂微光不安地跃动,似是在抗拒这外来的万千杂念。
“再这样下去,海量妄念持续灌入,他残存的神魂会被无数陌生执念淹没、同化。”灵羽心神紧绷,全力操控衡网滤网,额角不断渗出细汗,“我已经将通道压至最小,可遍布万土的妄潮还在持续滋生,妄丝不见减少。”
话音未落,一道三色流光破开虚空,落于白玉高台之上。苏清寒自南疆匆匆赶回,目光第一时间投向躁动不安的妄种。
“我回来了。”苏清寒抬掌,轮回之心缓缓旋转,温润的三色衡光笼罩整枚妄种,柔和的道韵稍稍安抚妄种剧烈的震颤,“妄种本是妄道本源所化,天生可统摄世间虚妄。寻常时候,是守妄首领以自身道心坐镇,梳理妄念,镇住妄潮。如今他陷入沉睡,失去主控,诸天妄念感应到妄道本源,便本能蜂拥而来。”
灵羽蹙眉:“风险摆在眼前。驳杂妄念尽数入种,一旦失控,妄种暴走,整个墟心都会被滔天妄雾吞噬,穹扉防线也会遭受重创。”
“我清楚其中凶险。”苏清寒目光沉静,“但这是眼下唯一能从根源缓和万土妄潮的法子。放任妄潮在凡土蔓延,各地众生持续沉沦幻念,到最后万族离心,不等域外再来,山海便自行瓦解。守笼者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她抬手,三色衡道长河自轮回之心流淌而出,一圈一圈缠绕在妄种外层,化作一层可控的衡道牢笼。不是禁锢,而是引导与制衡。
“我以衡道为笼,轮回之心作为枢纽,帮妄种梳理涌入的妄念。凡流入其中的执念,先经衡光分化,剔除狂暴戾气,余下的惶惑忧思,交由妄种收纳炼化,化为妄道本源的养分。”苏清寒轻声道,“若是妄种负荷抵达极限,我便立刻切断通道,阻断妄念流入。”
“好。”灵羽郑重颔首,“九印衡网交由我掌控,一旦妄种出现失控征兆,我即刻封死妄念通道。”
一切准备就绪。
虚空中绵延而来的灰红妄丝,穿过金色道丝滤网,再经由苏清寒的三色衡光层层分化,化作一缕缕浅淡的虚妄微光,缓缓落进灰红妄种之内。
起初尚且安稳。
那些来自凡土众生心底的忧惧、不安,被衡光褪去极端暴戾之后,化作最朴素的求生之念,被妄种缓缓吸纳。妄种表层躁动的道纹短暂平复,妄道本源慢慢汲取养分,原本黯淡的灰红微光稍稍提亮。南疆、西荒等地向外蔓延的妄雾,隐隐有减缓之势。
可山海万族亿万生灵,心底潜藏的执念何止是单纯的惶恐。
轮回囚笼万古轮转,每一世纪元覆灭遗留的不甘、悔恨、怨怼,全部深埋在众生神魂最深处。守笼者催动妄潮,不只是引动现世的忧惧,更是撬动代代传承下来的纪元旧念。
片刻之后,一缕极厚重、裹挟无尽悲愤的古老妄念,混在普通妄丝之中,避过衡网初步筛查,顺着通道冲入墟心。
那是上古纪元覆灭之时,无数生灵亲眼见证家园湮灭,永世不散的滔天憾恨。
这一缕古老妄念入种的刹那——
嗡!
整枚妄种骤然剧烈狂震!
灰红光华猛地暴涨,原本柔和的妄道气息瞬间变得狂暴汹涌,外层苏清寒布下的三色衡道光笼被狠狠向外撑扯,裂纹一道道浮现在光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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