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是谁(2/2)
“你是谁?”明月皱眉。
他没回答,站在原地怔住了。
随后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把她按进怀里。
手臂收得死紧,胸口被压得发闷。
他的脸埋进她颈侧,呼吸急促,嘴唇贴着她耳廓。
“明月……终于见到你了。”
明月听不清。
她说的那些话,落在她耳朵里只剩一串破碎的杂音。
“滴&————”
明月拼命推着他,咬着牙吼:放开!
他没放。
手臂越收越紧,嘴唇贴着她耳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说了什么,她全听不清。
但那声音太哑了,像把所有力气都哭完了,只剩下一口气还撑着。
明月的挣扎慢慢停了下来。
她听着他的声音,胸口涌上一股酸涩。
不知道为什么会心疼一个看不清脸的人。
“你是谁?”明月又问。
这一次他好像听懂了。
他松开手,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明月,我——————”
“......”
“小月月!!——”
黑瞎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明月一激灵,瞬间睁开了双眼。
船舱天花板就在眼前,陈旧的灰黏在上面。灯昏黄,海浪拍船身,她也跟着在摇晃。
明月大口喘气,心跳乱了节奏,被子被捏出了褶皱。
她闭眼又睁开,全身经脉通畅,灵力充沛,涌满了整个躯体。
搜救船上所有人的呼吸声、脚步声、心跳声,船外海水流动的声音,远处鱼群游过的波动声。几百米开外的一切声音,一股脑地涌进她脑子里。
好吵...
她眨了眨眼,视线却模糊了。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擦掉她的眼泪。紧接着,一块温热的毛巾覆上额头,又顺着脸颊往下,擦了擦她脸上的汗。
明月偏过头。
黑瞎子坐在床边矮凳上,墨镜摘了,青灰色的眼珠里布满红血丝,正看着她。
“小月月。”他把毛巾搭在盆沿上,声音哑,“你终于醒了。”
明月撑了一下想坐起来,他立刻伸手托住了她后背,又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她喝了几口,咽下去:“我这是怎么了?”
“你发烧了,晕在浴室里”黑瞎子接回杯子放桌上,声音低沉,“你睡了半天了。”
明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这么久。”
“嗯。”黑瞎子拉近矮凳,倾身凑过来,目光在她脸上看了一圈,柔声道:“你刚才一直在挣扎,还说了句......”
他停顿了一下。
“说你是谁。”
“......”
梦里的拥抱,双手死死箍着她,紧到她喘不上气。那个哭喊声还在耳边缠着,再想细节,全是模糊的,头又开始痛。
明月按了按太阳穴,“……记不清了。”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抬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两下:“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瞎子摸过头了,噩梦就被赶走了。”
明月被他那语气逗得嘴角一弯,抬头看他:“……让你担心了。”
黑瞎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收回手,别开脸,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咳了一声:“瞎子的命都是你给的,担心一下怎么了。”
“叩叩叩——”
舱门被叩响了。
黑瞎子起身去开门。
张麒麟站在门外,一手端两个餐盘,另一手拎着一袋东西。
他侧身进门,把餐盘放在桌上。此刻还是张教授那张脸,面具贴合得严丝合缝,五官普通,笑容温和。
黑瞎子关好门,跟过来。
张麒麟回头看明月:“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明月点头,“多亏你们照顾。”
张麒麟走回床边,双手背在身后,教授腔端得很稳:“下次不舒服就直接说,别硬撑。”
他往黑瞎子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以后不可擅自行动了哈。”
明月看着他顶着张教授的脸念叨,嘴角上扬:“知道了,张教授。”
“来来来,先起来尝尝。胖爷中午钓的鱼,新鲜的。”张麒麟招呼道,“吴邪给你留着的。”
黑瞎子在一旁把碗筷摆好了。
明月下床穿鞋,走到桌边坐下。
菜色不错,清蒸鱼、蟹肉蒸蛋、凉拌海带丝。
黑瞎子把鱼肚最嫩那块夹到她碗里。
张麒麟夹了一筷子蒸蛋,咽下去,开口说:“航线恢复了,阿宁那边调了速度,明天就能到。”
黑瞎子的筷子停了半拍,又若无其事地夹菜。
明月咽了嘴里的鱼肉,说:“那很快了。”
“嗯。”张麒麟又夹了一筷子。
窗外海面从浅蓝沉成深蓝,最后一缕日光正被海水吞没。碗碟冒着微微的热气,筷子和碗沿偶尔碰出声响,夹在海浪声里。
远处,目标海域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