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疯子的话(1/2)
听到声音,卫彦祯忽然停下脚步。
他快步走到最深处的那间牢房,这间牢房是空的,栅栏上挂着锁,上面隐约有些浮尘。他低头看向地面,牢房门槛内侧地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划过。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划痕,指尖沾上一层薄灰。
刚要迈步走近这间牢房,不远处相隔两间的牢房突然再次传来响动,卫彦祯回头一看,里面关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上的囚服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有深深浅浅的灰褐色,袖口磨得露出一缕缕线头。
他蹲在牢门旁,两只手握着栅栏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却听不真切。
吴春提灯笼跟在后面,见卫彦祯往那边看,赶紧凑上来解释道,“大人,那是老疯子关了好多年了,成天胡言乱语,问什么都说不清楚…”
卫彦祯没应声,抬脚走进最深处那间牢房,就是曾经关押孙文,后来周全和孙文一起失踪的那间。老疯子抬起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呲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见卫彦祯进了牢房,咧嘴一笑。
“不见了!不见了!”老疯子歪头看卫彦祯,声音沙哑粗粝,“你是查鬼的?”
卫彦祯隔着栅栏,目光看向他,“你说有鬼?”
老疯子的眼睛突然瞪大,他猛地往前一扑双手摇晃栅栏,脸几乎贴上去,哑着嗓子说,“有!就在那!我亲眼所见!人,嗖的一下,不见了!”
说着,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卫彦祯所在的那间牢房。卫彦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嗖的一下,不见了?
“谁不见了?”卫彦祯又问。
老疯子缩回手抱着胳膊抖了抖,像是想起了可怕的事。
他压低声音凑近栅栏,瞪大眼睛满脸惊恐一字一句的开口,“人!人不见了!两个大活人…没了,嗖的一下,就没了!连个影儿都没留下…”
吴春在后头轻咳一声,“回禀大人,这老头儿天天翻来覆去说这几句,没一句新鲜的…他,他一直嚷嚷闹鬼…”说着,吴春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不管怎么说周大人和孙文骤然消失这件事,确实处处都透着蹊跷,说起来很吓人。
刚出事那几日,值守的几个狱卒谁也不敢往牢房深处走,生怕万一不小心也突然人没了!至于后来周全孙文再现身,那就已经是尸体了。他们干这一行,有时候也是信点东西的。
卫彦祯没理吴春,继续问老疯子,“你看见他们,一下子不见了?几个人?”
老疯子歪着头想了想,“半夜。鸡还没叫。”
卫彦祯回头和卫岚对视一眼,卫岚苦笑,周全孙文两人可是大白天不见的,这老头时辰都没弄清楚,果然是个疯子!
“你看见几个人不见了?”卫彦祯继续问,“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老疯子摇头,“没,没动静…没开门,没脚步声!鬼…鬼啊,都是鬼…”
他越说越激动抱着脑袋开始发抖,嗓门也不断拔高,“有鬼!有鬼!我没疯!我亲眼所见!两个人,嗖的一下,不见了!那有鬼!有鬼!”
最后几句几乎是喊出来的,老疯子的声音在走廊回荡,惊得隔壁几个犯人翻了个身,含糊地骂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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