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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初闻噩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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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安国公府门前两棵老槐树,已逾百年。府里的下人们都知道,老太爷每日卯时必起,在祠堂里给祖宗上完香后,会去后花园打一趟八段锦。几十年如一日,风雨无阻。

今日刚过卯时,一匹快马冲进府里,送信的人被管家引着去了安国公书房。没过多久,里面传出瓷器落地的闷响,砸在地上。丫鬟小厮吓了一跳,齐齐屏住心神。

“祯儿!我的祯儿!”随着一声哀嚎,屋里传来一声响动,紧接着安国公晕倒在地,身前茶盏打翻,茶水洇了桌案。他双眼紧闭,面色灰白,一只手还攥着信纸,人便倒了下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国公府,管家一路小跑着去请太医,当家夫人,也就是卫彦祯的亲娘卫沈氏,连忙让下人熬参汤,下人们噤若寒蝉,走路都贴着墙根。

嫡长孙卫彦祯在安县中毒身亡的消息,随着国公爷晕倒传遍府中,不过两个时辰阖府上下人心惶惶,乱成了一锅粥。

巳时刚过,卫绍先赶回了府中。

他是安国公嫡长子,现任工部尚书此时本应上衙,消息传到工部衙门时,他正在批阅文书,听闻噩耗便策马回府,急急往老国公院中赶。

卫绍先大步穿过前院中堂,径直往内院正房走。廊下围着的姨娘们见他回来,纷纷让开,有人想问什么被他用眼神挡了回去。正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内室光线昏暗床帐低垂,安国公靠在床头背靠引枕,面色苍白呼吸却很平稳。他身盖锦被,手捏佛珠,指腹缓缓拨动珠子,发出声声有节奏的轻响。

卫绍先站在床前喘匀了气,整理好翻涌的情绪。他盯着父亲的脸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拉过床前绣凳坐下,他声音压得极低,“父亲,外面的消息…”

安国公睁开眼双眼中透着锐利,他看了儿子一眼,缓缓开口,“祯儿虽然中毒,但没有大碍。”

卫绍先的手在膝上猛地攥紧。

安国公将佛珠搁在枕边,慢慢坐直了些,脸色阴沉,“毒是中了,但有人替他解了,你可知他所中之毒乃是紫霄?”

“什么?”卫绍先怔住,胸中翻涌的悲恸像潮水般退去,露出隐忍的愤怒。他的脑子转得极快,消息传出去,京中得知儿子中毒之事,父亲晕倒,阖府上下乱成一团…

“父亲,”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您是怀疑…他们把手伸到安县去了?”

安国公目光沉沉地打断他,“不是怀疑,是确定。祯儿这次去安县,名义上是查贺安遇刺之事,实际上是查那批军械流向。出发之前我跟他说过,此行凶险。他也知道,那些人不希望他活着回来…”

“这紫霄之毒只是开始…”

卫绍先的呼吸重了起来。

“他中毒的消息比正式禀报早了两天,就已传到京城。”安国公的声音冷下去,“你想想,谁会有这么快的消息?谁能在安县和京城之间,跑得比驿站的马还快?”

“若非那信上,有暗语,我恐怕也要信了。”说着,安国公卫平叹息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纷争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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