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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寒岳考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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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一家人收拾妥当便赶回府城。苏金仓坐在后头的马车上,却不时看看外面的光景,一路跟春生打听府城的铺面行情。早些年他也去过府城几回,如今恍如昨日。

春生被他问得头大,后来索性直说道,“老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吗?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不然全叔咋会骂我榆木疙瘩?”

孙金仓笑笑不语,接过孙石递过来的茶喝了闭眼小憩。

到槐花巷小院时已是傍晚,林叶氏累得没啥精神,孙婉和林清荷张罗着安顿苏金仓住下,又把行李归置好。林清远没顾上歇把贺安留下来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挑灯夜读。

翌日清早,天刚蒙蒙亮,林清远便起身。

孙婉替他准备好拜帖和拜礼,一盒徽墨一方端砚,还有打南边踅摸来的几样物件,让他一起带着。林清远换了身新制绣竹叶青衫,拎着礼盒出了门。寒岳书院在城北青崖山下,离槐花巷不算远,小半个时辰便到了。

书院依山而建,灰墙黛瓦,门楣挂着一块旧匾,上书‘寒岳书院’四个大字,笔力沉厚,乃岳佩之亲自所写。他递了拜帖等人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出来引他进去。

山长岳佩之的书房在后院东侧,屋子不算大,三面墙都是书架塞得满满当当,书案上摊着几卷翻开的册子,笔砚搁在一旁墨迹未干。岳佩之坐在案后,手捏一卷书,见林清远进来放下书卷,温和的打量他几眼。

他年约五十来岁,身形清瘦,穿一身靛蓝直裰,头发有些许花白用一根木簪绾着,面容清癯目光清亮,看人时眼神锐利。他抬手示意林清远坐,又指了指茶壶,意思是你自己倒。

林清远依言倒了杯茶,躬身双手递上贺安的信。岳佩之接过拆开看完,将信搁在桌上,端起茶呷了一口,忽然问道,“那老家伙在信里说你经义做得好,我且问你,‘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你作何解?”

林清远略一沉吟便道,“学生以为性非天降,人自修而得之。天命之谓性,说的是人之初生,天所赋予的本然之性,但此性非一成不变。率性之谓道,率者,循也,循此本性而修之,方得为道。若只守着初生之性不知修持,亦难进也。”

岳佩之听完,又问,“《孟子》说人皆可以为尧舜,你觉得此话对否?”

“学生以为对。”林清远答得干脆。

“为何?尧舜是圣人,普通人凭何能成尧舜?”

林清远拱手回答道,“孟子说这话时,后头还有半句,‘服尧之服,诵尧之言,行尧之行’圣人并非天生,是修出来的。人人都有修成圣人的底子,肯不肯修…修不修得成,端看各人的缘法。”

岳佩之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他又从案上抽出一张纸,提笔写下几个字推过来,“以此为题,写一篇策论。不必长篇大论,三百字即可。”

林清远接过一看,题目是治水疏。

他没想到岳佩之会考他这个,但,这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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