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扎根深山(2/2)
他转身回村,和村民们商议。刘承业就在村口等着,风雪吹在身上,冻得他瑟瑟发抖,但他咬牙撑着,一动不动。陈瘸子想给他披件衣服,他摆手拒绝。
“这是在赌。”
“赌山民会接纳我们。”
“赌我们能在这山里活下去。”
约莫半个时辰,石老三回来了,身后跟着全村老少,三十几户,百来口人。
“刘将军,”石老三改了称呼,神色和缓许多,“村里人商量了,愿意跟你们交易。但有几条,得说清楚。”
“老丈请讲。”
“第一,你们的人,不得进村,不得扰民。要建寨,在十里外的老虎沟建,那里地势险要,有水源,适合扎营。第二,交易要公平,不得强买强卖。第三,你们说的教孩子认字,得算数。第四,若元军来剿,你们得顶在前面,不能祸害我们。第五……”石老三顿了顿,“你们若真能在这山里站稳,得护着我们,不让官府、土匪来欺负。可能做到?”
刘承业点头,郑重道:“都能做到。我刘承业在此立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石老三终于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那就这么定了!走,进村,喝碗热汤,暖暖身子!”
村民们也露出笑容,虽然还有些警惕,但敌意少了许多。刘承业被抬进村,石老三家生着火,煮着野菜汤,虽然清汤寡水,但热腾腾的,在这冰天雪地里,已是难得的温暖。
刘承业喝了碗热汤,身子暖和了些,这才开始谈正事。他让陈瘸子把带来的盐、布、鱼都拿出来,交给石老三。盐是精盐,布是粗布,鱼是鲜鱼,在山里都是稀罕物。石老三眼睛亮了,忙让村民拿来粮食、药材。粮食不多,主要是粟米、荞麦,还有晒干的野菜、蘑菇。药材不少,有大别山特有的黄连、茯苓、天麻,都是治伤的好药。
交易很顺利。刘承业又提出,想请几个熟悉山势的村民当向导,帮忙找建寨的地方,工钱是每日三升粮。村民踊跃报名——三升粮,够一家人吃一天了。
当夜,刘承业一行在村里住下。虽然条件简陋,但比山洞强多了。刘承业睡在石老三家的炕上,虽然硬,但暖和。他累极了,很快沉沉睡去,这是一个月来,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接下来的三天,刘承业在向导带领下,考察了老虎沟。确实是个好地方,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谷口可通,易守难攻。谷中有溪流,有平地,可开垦。他立刻决定,就在这里建寨。
七百多人,除了伤兵,全部动员起来。砍树,伐竹,建屋,开荒。山民们也来帮忙,教他们怎么在山里建房,怎么开垦坡地。刘承业说到做到,教村里孩子认字——他自己伤重,就让识字的士兵教,每天一个时辰,教《千字文》《百家姓》。孩子们学得认真,村民们看得欢喜,对红巾军的戒心又少了几分。
到腊月初,寨子初具规模。建了三十几间木屋,虽然简陋,但能住人。开了五十亩荒地,虽然冻着,但来年开春就能种。打了几口井,解决了饮水问题。还建了学堂、医馆、铁匠铺——铁匠是红巾军里的老兵,会打农具,也会修兵器。
刘承业的伤也在慢慢好转。虽然左腿没了,但命保住了,伤口在愈合。他让工匠做了副拐杖,每天练习走路。起初很吃力,摔了无数次,但他咬牙坚持。一个月后,已能拄着拐杖慢慢行走,虽然慢,但不用人扶了。
寨子取名“忠义寨”,挂起了红巾军的大旗,但加了个“刘”字,以示区别。每日早晨,寨中响起操练的号角,士兵们练习爬山、攀岩、设伏、夜战。刘承业亲自制定训练计划,虽然自己不能练,但在一旁监督,指出不足。
腊月十五,寨中来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