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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女仆姐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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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们无法确定,货物在抵达学院仓库完成交接的那一刻,恒温措施是否依然有效,魔晶石能量是否充足?”

霍拉斯下意识地避开了莱恩灼灼的视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从理论上讲,双倍计数的优质恒温魔晶石,能量足以支撑从北境到学院的全程,并留有相当的冗余。即便途中略有正常损耗,也绝不足以让冰晶花内部结构活化到那种危险程度。除非……”

“除非什么?”莱恩追问

“……除非,有人中途故意破坏了保温箱内层的恒温符文回路,或者……”霍拉斯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仿佛说出这个猜测本身都让他感到不安,“或者,用能量即将耗尽的劣质魔晶石,替换了箱子里的好魔晶石。但、但这不太可能!每个货箱都有基础的防盗和状态监测魔法印记,强行破坏或开启,印记会失效或留下记录!而且巴克他们几个,都是跟着家族干了十几年的老人,规矩都懂,不会……”

“汉克也是跟了家族十几年的‘老人’吗?”莱恩平静地打断他。

霍拉斯猛地哽住,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汉克……是去年才经一个远房表亲推荐进入商队的新人,平时看着还算勤快肯干,但具体底细、过往经历确实不算十分清楚。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莱恩合上手中普通的笔记本,将笔插回外套口袋。

“最后一个问题。”他再次开口,打破了寂静,“根据你刚才所说,在老马客栈停留的那一整晚,除了领队巴克和副领队汉克,还有没有其他商队成员,或者……任何身份不明、行迹可疑的陌生人,曾经接近接触过那三个货箱?哪怕只是远远地观望、打量,或者与看守的巴克、汉克有过交谈?”

霍拉斯紧锁着眉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努力地回忆、搜索着巴克回来后任何可能相关的零碎汇报,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巴克……没提过。客栈那晚人多眼杂,南来北往的商旅、冒险者、甚至一些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家伙都有。就算真有人凑近看了几眼,或者随口搭讪几句,以巴克的性子,可能也只会当作寻常,不会特意记下来汇报。”

莱恩没有再追问,他拿起桌上那封质询函,妥善收好,目光扫过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又暗沉了几分,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预示着夜晚的临近。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无情流逝。

“霍拉斯,”他重新看向老管家,这一次,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学院这边的事,我会处理。但家族和商会这边,有几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做。”

“动用你在北境所有的人脉、眼线和可信的渠道,秘密调查两个人,以及他们背后家族的近期动向,安德烈·加西亚,伍德·格林。重点是他们家族,尤其是与北境矿业、魔法材料采购、长途运输物流相关的生意,近期有没有任何异常的资金流动、人员调配、或是与陌生势力的接触。哪怕是细微的传言也不要放过。”

闻言,霍拉斯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发紧:“加西亚家?格林家?他们……他们背后可是站着威利尔侯爵!少爷,这……”

“照我说的做。”莱恩没让他说完,“隐秘进行,不要打草惊蛇。动用一切手段,找到汉克。活要见人,死也要知道他的尸骨埋在哪里,或者消失在何处。他是目前最可疑的突破口。”

他略微停顿,确保霍拉斯听清每一个字。

“通过你私下里最可靠、最快的渠道,给父亲传一句话,学院的事,我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解决,不会让它演变成波及家族根基和商路的灾难。但在这四十八小时里,请他,还有家里所有能动用关系、可能会听到风声有所动作的人,保持绝对的安静。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不要试图联络学院施压,不要相信任何从外面传回来未经我确认的消息。安静地等。”

霍拉斯张了张嘴,脸上闪过挣扎、惊疑,似乎想反驳这命令般的口吻,想质疑这位年轻少爷是否真有这样的能力和权威。

但最终,他的目光触及莱恩幽深得仿佛能吞噬所有光亮的灰蓝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背脊似乎又佝偻了一分。

“……我明白了,莱恩少……少爷。”这一次,少爷这两个字,他说得比之前似乎稍微用力了一些。

不知是迫于眼前严峻的形势,是学院函件代表的压力,还是因为莱恩此刻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冷静与掌控力。

莱恩不再停留,转身握住冰凉的门把拉开了房门。

“莱恩少爷。”霍拉斯在他身后忽然开口,“您……您真的确定,能解决这件事吗?加西亚家和格林家……在北境根基深厚,背后更有侯爵的影子。他们不是能轻易撼动的。还有学院那边,舆论、证据,都对您和家族极其不利……四十八小时,太短了。”

莱恩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只是侧过半张脸,走廊昏暗的光线从他身后斜射过来,将他的侧影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融在门框的阴影里,看不真切神情。

“四十八小时后自有分晓。”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而出,反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

门锁合拢的轻响,将老管家那张写满复杂难言情绪的脸,彻底隔绝在门后。

走廊依旧昏暗,莱恩在楼梯口停下,闭上眼睛让刚刚从霍拉斯那里榨取出混乱而带着主观色彩的信息,在高速运转的脑海中快速过筛。

经此一番盘问,老管家霍拉斯显然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与自身处境的微妙。

他作为家族派驻在学院这边的联络人,更像是北境之星这个庞大商业网络末端的一个监督节点,一个名义上的负责人。

商会旗下有众多承包具体运输任务的独立商队,霍拉斯的日常事务更多是居中协调、传递指令、监督账目,而非事无巨细地管控每一次押运的每个环节。

以往的运输都由那些合作多年信誉尚可的商队完成,从未出过大纰漏,他也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只负责在文件上盖章签字。

然而,这次偏偏在他监督的任内,在看似最不可能出问题的学院订单上,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故。

一旦追责,他这个平日不怎么管事的监督者,极有可能首当其冲,成为家族和学院双重怒火下的牺牲品。

正是这种对自身责任的恐慌,以及对汉克这个突兀出现又莫名消失的副领队之可疑的逐渐醒悟,才最终压倒了他对莱恩长久以来的轻视与不信任,迫使他不得不正视问题,并开始吐露一些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细节。

线索的线头,在抽丝剥茧中,逐渐指向那个在老马客栈行为异常、之后便人间蒸发的副领队——汉克。

此人去年才经人介绍进入商队,来历模糊,底细不明,嫌疑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

他是临时被安德烈和伍德用重利收买,充当了一次性用完即弃的匕首?还是说,其本身就是被更早伪装安插进运输环节的一枚暗棋?

眼下,直接找到此人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敢于让他消失,对方必然已做好了万全准备,要么让他永远沉默,要么已将他送至天涯海角。

但问题的核心,已然在浑浊的水面下浮现出狰狞的轮廓,对恒温措施的破坏,甚至是对部分材料的调包,极大概率就发生在老马客栈人多眼杂、便于掩护也便于脱身的一晚。

汉克,是关键的执行者。或许,还有客栈内外的接应者。

然而,如何将嫌疑转化为实证?

在这个魔法可以精巧地抹去物理痕迹、修改记录甚至模糊记忆的世界,人证要么消失,要么可能已被收买、胁迫或控制。

运输日志可以被精心篡改,客栈那晚川流不息的旅客与伙计,恐怕早已散入帝国各处,难以寻踪。

莱恩抬起手,用指关节用力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绷与海量信息处理,带来如同钝器敲击般的疲惫感。

他瞥了一眼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沉入墨蓝,最后惨淡的暮光也被厚重的云层吞噬殆尽。

远处学院建筑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中模糊,只有零星窗口亮起灯火。

时间像指间沙,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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