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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雾里先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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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侄子在里面。顾青萝说,药坏了还能再配,他若还活着,我得去看。

陈六张了张嘴,最后把铜舟抱起:舟送到缝前。进去的人若超出它能载的数,你们自己选。

白纪看向陆沉舟:现在就走,你还去么?

你的名字,我会当着他们记下。气眼的分法按昨日说的,我和白宁各自出自己的份。

陆沉舟没有再等一张纸。他听见白纪当众说了,也听见陈六与顾青萝没有反对;但里面有什么、多少人能回来,仍要靠眼前的路。

一行人赶到山脚时,风正向东吹。昨日下午那道细缝已经扩到一人宽,灰雾沿山道爬下来,折断的木桩被抛到一旁。巡山的人撤到坡下,受伤的同伴已被抬走。

郑回把石板安在雾前,褐衣女人用铜锤将四角钉进地面。细针一根根颤起来,最左边两根猛地倾斜,指向雾缝深处。

那里气薄。郑回道,铜舟送三个人进去。三人里一人掌舟,另两人找门;到了门前若还能走,给外头传信,剩下的人再进。

陈六将铜舟放到地上,舟身见风便涨,恰能坐三人。他伸手按住船头:我掌舟。

我找门。白宁说。

还有一个位置。顾青萝看向陆沉舟。

陆沉舟走到舟边:我去。

顾青萝望向雾,手指攥着药箱带子。她刚说要亲自找侄子,如今只有一个位置,她不愿让,却也知道陆沉舟昨日已见过骨物和那道缝。

我进去能治伤。她说。

我知道西台的记号。白宁道,我不能不去。

陈六说:你们若都去,我的舟载不动。外头还要有人接应。

陆沉舟指向顾青萝的药箱:把止血和解毒的药分我一些,教我怎么用。我不能替你治复杂的伤,但先找到人,至少能撑到你进去。

顾青萝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先找人?

我答应白宁帮她找兄长。你侄子若在同一处,我不会只带一个出来。你若不信,可以选自己进去。

风吹得灰雾向坡下涌。巡山的人又退了十几步,郑回让褐衣女人以锤压住石板,细针仍在不停地抖。

顾青萝打开药箱,取出三个小包,逐一告诉陆沉舟用法。她没有把箱子全交给他,只把需要的药塞到他手里:我留在外面等信。你看见穿顾家青衣的人,先问名字,叫顾平。他不应,你也要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这块牌。

她摘下自己腰间的牌,递给陆沉舟。牌上刻着顾字,背面有一道缺口。

我侄子的牌与这块能合上。

陆沉舟收好药和牌,坐进铜舟。白宁随后上来,陈六按住船头,将自己的气送入槽中。铜舟升起半尺,穿过雾缝。

一进雾,岸上的人影就淡了。陈六叫他们各抓一侧,铜舟顺着细针指向前行,。

舟行了不到一刻,前方出现一座断墙。墙上插着几支箭,其中一支箭尾有两道浅纹。

白山院的箭!白宁站起来。

小心!陈六喝道。

断墙后传来碰撞声。一只骨爪搭上墙头,接着又是一只。陆沉舟拔刀站到舟首,看到灰气中不止一双眼睛亮起。

昨日那只骨物只从窄缝挤出半身,已逼得他们三人联手;眼前的断墙后,至少有四只。

铜舟仍在往前,退路却被后方合拢的雾遮住。陆沉舟将顾青萝的药包压进怀里,对白宁道:你找门,我拦它们。

白宁没有争,拔剑跃上断墙另一端。陈六调转舟头,铜舟在碎石上空缓缓横过;陆沉舟一刀劈向最先扑来的骨物,筑基清息压住它抬起的爪,第二只却已经从侧面撞上船沿。

舟身猛震,陈六低骂一声,手按住船头。陆沉舟借九窍骨身稳住脚,将第一只骨物踢回墙下,再转刀斩断第二只抓着船沿的指骨。

灰气扑面。他收紧自己的气路,没让它顺着伤口钻进来;刀锋连斩两下,骨爪落地,铜舟也趁势向前滑出。

白宁在墙后喊:这里有门!

一扇石门半埋在灰石下,门上刻着三个短横。门缝里有水声,门外却堆着一具披青衣的骸骨,手仍压在门环上。

白宁冲过去翻开骸骨的衣领,没有看见白山院的纹。她手指发抖,仍将那人腰间的牌取下来。

缺了一角的顾字,与顾青萝给陆沉舟的那块正好能合上。

陆沉舟没有催她开门。他接过牌,放进怀中,听见门内传来极轻的一声敲击。

一下,又一下。

白宁抬头,眼睛一下子红了:里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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