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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2 再见(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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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缓缓敞开,医生步履沉重,向夏秋和秦凤山深鞠一躬,“抱歉,请节哀。”

秦夏整个人像被掏空般僵在原地,她的嘴唇颤抖着,想再确认一遍,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发不出一丝声音。

如烛火般脆弱的希望,被无情浇灭了。夏秋双腿无力跪倒在地,凄怆地呐喊着,“小羡,我的儿子,他才只有17岁啊——”

秦凤山一个趔趄,向后退去,背抵在冰冷坚硬的墙面,仰头哀嚎。

为什么会这样?

秦夏在内心反复诘问,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秦羡,他那乖巧可爱的弟弟,早晨还在给她发消息的弟弟,不过寥寥数时,鲜活的生命便永远定格,冷冰冰、毫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凄切的哭喊声,在长廊里悠悠回荡,那一刻,秦夏忽地明白,家,是一块拼图,缺失一块,将再也无法完整。

此后的几天,悲恸的情绪湮没了整个秦家。

他们白日麻木地处理秦羡的后事,晚上各自回房,深陷失去至亲的痛苦泥潭。

夏秋成天抱着秦羡的相框,神智不清,喃喃自语,“小羡,我的宝宝,回来看看妈妈好不好?”

秦凤山强撑起整个家,每天按时起床、做饭,洗菜声、淘米声,成了死气沉沉的家里仅存的一点动静。眼睁睁看着妻女的房门紧闭,满桌饭菜从热到凉。他紧绷的弦再次断裂,躲进卫生间,捂住嘴闷声啜泣。他真的不能垮下,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不能比妻女先倒下。

秦夏的卧室里,床帘紧闭,阴暗一片。

她把自己藏进厚厚的被褥,用手紧紧捂住耳朵,试图隔绝掉夏秋的歇斯底里。

与秦羡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不断蔓延。

年幼时,得知妈妈怀孕,源于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她很排斥新生命的到来,怕父母的宠爱被人分走,任性地告诉妈妈,“夏夏不要小弟弟,也不要小妹妹。”

夏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夏夏乖,弟弟妹妹的到来,只会让你得到加倍的爱,以后除了爸爸妈妈,会多一个亲人来爱你哦。”

秦羡出生时,像个肉乎乎的小奶团子,可爱得很。秦夏虽心有芥蒂,但又控制不住地想同他亲近,她把手指伸到小团子的脸颊戳了戳,小秦羡咯咯笑个不停,用小手轻轻握住姐姐的手指。

从那之后,秦夏彻底接纳了小家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两人相伴长大,亲密无间。

秦羡从小就听话,在外不惹事生非,在家里体贴父母。

“小羡,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离开?”秦夏蜷缩成一团,捂住脸,泪如泉涌。

那晚,她偷偷拧开秦羡的房门,立在门前,静静环顾四周,屋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房里残留着独属于他的气息。桌面的图书收拾得整整齐齐,搁在窗台的小熊玩偶依旧崭新。如常,又反常。面上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像什么都统统变了

抽屉没关严实,她徐徐拉开,一叠信笺静静躺在抽屉的一角,隽永俊秀的字迹,是秦羡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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