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先稳住这一幅海(2/2)
小满又看见纸角写着“巡天司转收”,旁边盖着一枚小印。
她想起借头楼那张提人文书,目光停在“地祇府”三字上。
姜禾取出纸笔,蹲在石台上,将文号与去处抄了下来。
“文号和去处我记下了,原件你留好。”
男子点头:“问过若有消息,劳烦告诉我一声,别又让我们干等。”
姜禾应下,将凭据交还,收好自己的抄页和纸笔。
男子刚把折纸塞回皮袋,一股浪便从两礁之间斜冲过来。
浪头撞在弯处的布边,兜起的海水猛地向一侧挤去。
小满顺着绷紧的粗索看去,顶着石座的横木往外滑了一截。
男子立刻扳住横杆,朝握索的工人喊道:“停卷,稳住外侧!”
卷轴停下,工人合力牵住粗索,弯处布面仍往礁石旁偏去。
船尾的汉子撑住舵柄,货舟斜了过来,船头正朝着水道边沿。
姜禾起身走到石台边:“道友,我们来帮你稳住!”
男子指向石座旁:“劳烦托住那两根横木,别让它们再滑!”
姜禾应声抬手,灵力贴着滑出的横木裹了上去。
小满赶到姐姐身旁,将另一根横木托住,两人一同抵住了石座。
粗索又向外扯了一下,木头却没再沿着石面滑动。
男子朝工人喊道:“把索绷住,慢慢往回带!”
工人合力回牵粗索,弯处的布边终于止住,不再往礁石旁偏。
货舟仍斜在水道里,船尾的汉子正一点点扳回舵柄。
货舟的船头慢慢扳正,重新对准了水道中央。
小满托着横木,见船头离开了布边,才稍稍松了口气。
水花扑上石台,姜禾肩侧浮起护光。
小满随姐姐运起《合元诀》,两道光合在一处,将溅来的海水挡开。
两根横木仍被灵力托着,撑在石座旁。
柳扶月驾舟升起,循着货舟的去向,停在了水道外侧。
她朝姐妹扬声道:“船上若有人要撤,先送到我这里!”
姜禾应道:“好,劳烦柳姑娘照应!”
男子朝货舟挥手:“船头摆正,慢些过弯!”
船尾的汉子应了一声,压着舵柄,让船顺着水流缓缓前行。
男子又朝石台另一侧招手,两边的工人一同收紧粗索。
小满托着横木,感到索上传来的力道又重了些,便稳住了手。
弯处的薄布渐渐绷平,方才兜着水的弧边,被牵成了一道斜线。
她望向弯道内侧的礁石,布边与石头之间的水面正在缩小。
货舟的船头已靠近弯前,船尾却还拖在直直的水道里。
姜禾扬声道:“先别绞索,弯处的水面不够了!”
男子循声看向弯道,随即抬手叫停。
工人停下脚步,仍紧紧牵着手里的粗索。
船头一名汉子抄起长篙,抵住露在水边的礁石,货舟才慢了下来。
篙身渐渐弯了,汉子抵住篙尾,船头与礁石间只剩一道水缝。
工人依男子手势稍松外索,布边刚软下去,便被侧浪压出一个凹口。
男子喊道:“不能再松了,水要漫过来!”
工人重新绷住粗索,凹口渐渐抬起,弯前的水面却仍只够船身直着通过。
小满分出一股灵力,抵住船头,不让它再往礁石上靠。
篙身缓缓直了回来,撑篙的汉子这才松开手。
姜禾扬声道:“船头那位,先退开,我送你上舟!”
汉子应声退开,姜禾用灵力托起他,送向停在外侧的灵舟。
柳扶月伸手接住,将他扶进船栏内。
小满望向堆在船上的麻袋,抵着船头的灵力没有松。
礁角挡在船头前,来时的水道又已露出了乱石。
掌舵的汉子朝石台喊道:“湾里还等着这船粮,能不能把船也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