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效忠(1/2)
西弗勒斯看着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而就在这时,伊索尔德的目光,落在了西弗勒斯身上,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西弗勒斯坐在床对面的椅子上,墨色长发垂落肩侧,脸色依旧苍白得近乎透明,黑眸深静。
他眉峰微敛,唇线抿得利落,周身气压沉静冷冽,不带戾气却自有一股不容靠近的威严,明明是少年身形,却已透出身居上位者的沉稳与压迫感。
他拥有千年魔药家族普林斯的继承权,虽然是混血,却是纯血贵族公认的天才,即便年纪尚小,斯莱特林的纯血子弟也对他礼遇有加,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重要的是,他有那位不可言说的大人的庇护,那个强大、让人敬畏的存在,将他护在羽翼之下,给了他无人敢轻易触碰的底气。
西弗勒斯拥有的一切,都是他梦寐以求却永远得不到的。
那一刻,伊索尔德的心底,生出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挣扎着从床上起身,不顾浑身的虚弱与酸痛,缓缓掀开毛毯,在西弗勒斯惊愕的目光中,直直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挺直了早已被欺凌压弯的脊背,眼神里褪去了所有的怯懦、无助与迷茫,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他抬起头,目光虔诚而郑重,死死盯着西弗勒斯,一字一句,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带着倾尽一切的决心:
“西弗勒斯·普林斯,我伊索尔德·维里迪亚,今日深陷绝境,走投无路。我受够了欺凌,受够了绝望,受够了无能为力,受够了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苦,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羡慕你拥有高贵的身份,羡慕你有那位强大的大人庇护,羡慕你不用任人宰割,羡慕你有重振家族的能力。我想要保护我的母亲,照顾我的弟弟,重振塞尔温家族,我想要活下去,想要有尊严地活下去,不再被人欺负,不再被人随意践踏。”
“我一无所有,没有筹码,没有资源,没有依靠,我唯一拥有的,只有我自己,只有我这条命,和一颗永不背叛的忠心。”
“今日,我愿以维里迪亚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起誓,愿以我伊索尔德·维里迪亚的性命起誓,从今往后,我终身效忠与你,西弗勒斯·普林斯。此生此世,绝无二心,永不背叛,永不离弃。”
“无论未来是刀山火海,还是荆棘丛生,无论未来是荣华富贵,还是穷困潦倒,我都将追随你左右,永不退缩。你的命令,我无条件服从;你的敌人,便是我的死敌;你的荣耀,便是我的荣耀;你的屈辱,便是我的屈辱。”
“我愿倾尽维里迪亚家族所有残存的资源、人脉、传承,为你所用,助你重振普林斯家族,助你达成所有心愿。
我愿做你最锋利的刀,最坚实的盾,为你披荆斩棘,为你赴汤蹈火,哪怕付出我的生命,也心甘情愿,绝不后悔。”
“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追随你的机会,给我一个保护家人、重振家族的机会。求你,收留我,接纳我的效忠!
他受够了欺凌,受够了绝望,受够了无能为力,为了家人,为了家族,为了活下去,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奉上自己的忠诚和性命,一辈子追随西弗勒斯,也在所不惜。
西弗勒斯看着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伊索尔德,彻底愣住了,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惊愕,随即,又被复杂的情绪填满。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从绝望中崩溃,却又瞬间燃起坚定信念的少年,久久没有说话。
可西弗勒斯从来都不是一个被情感左右的人,尤其是在涉及自身、涉及未来的事情上,他向来理智、清醒,习惯了权衡利弊,思虑周全。
短暂的动容过后,理智迅速回笼,开始冷静地分析、权衡,考量着伊索尔德的效忠,对自己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现在看似风光,是千年魔药家族普林斯的继承人,备受瞩目,背后有汤姆·里德尔的庇护,可只有西弗勒斯自己清楚,他如今的处境,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安稳。
普林斯家族早已没落,偌大的家族,如今只剩下几只忠心耿耿的家养小精灵,勉强打理着庄园,守护着家族传承的魔药典籍与炼金藏品。
家族没有可用的人手,没有在外的势力,没有能够支撑他立足的人脉与力量,一切都百废待兴,一切都需要从头开始。
他如今的底气,一半来自自身的魔药天赋,一半,来自里德尔的庇护。
可他不能永远依靠里德尔。
里德尔有自己的野心与布局,有自己的事业与势力,不可能永远事事都为他周全,他也不想永远活在里德尔的羽翼之下。
他想要重振普林斯家族,想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想要真正站稳脚跟,就必须培养自己的心腹,培养自己的人手,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他不能一直孤身一人,在这暗流涌动的霍格沃茨,在这复杂难测的魔法界,孤身一人,注定走不远,也注定难以立足。
而伊索尔德·维里迪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维里迪亚家族,虽然如今落魄衰败,可世代经营魔药产业,祖上也曾辉煌过,在魔药领域,有着深厚的积淀与传承。
家族里留存着不少魔药配方、种植秘方,还有着多年经营魔药产业的经验与人脉,即便如今衰败,这些底蕴与资源,也依旧存在,只是无人挖掘、无人利用。
普林斯家族擅长魔药炼制、魔药理论研究与炼金道具研发,但多年远离魔法界,而维里迪亚家族擅长魔药种植、魔药原料培育与魔药产业经营,两者恰好互补,相辅相成。
若是能得到伊索尔德的效忠,得到残存的资源与人脉,不仅能在一定程度弥补普林斯家族如今产业单一、人手不足的短板,更能快速推动普林斯家族魔药产业的复苏,为他日后重振家族,打下坚实的基础。
更何况,伊索尔德本性隐忍、踏实、忠诚,如今深陷绝境,走投无路,自己若是接纳他的效忠,便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必然会倾尽所有,忠心追随,绝不会轻易背叛。
相比于那些心思叵测、各怀鬼胎的纯血贵族,一无所有、却本性纯良的伊索尔德,更容易掌控,也更加值得信任。
从利益层面分析,接纳伊索尔德的效忠,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情感上的共情动容,让他心生不忍;理智上的利益权衡,让他明确抉择。
情感与理智,在心底不断拉扯,最终,缓缓趋于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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