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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我的地盘”撞上“专案组规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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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玉龙那声低不可闻的“好”字尾音尚未在赵天宇耳畔完全消散,房间外原本被士兵暂时震慑住的走廊里,便骤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与马玉龙等人来时那种沉笃整齐的军人步伐截然不同,显得更为匆忙、混杂,甚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意味,由远及近,迅速逼近门口。

“快点,人在哪儿!”

人未至,声先到。

一声略显急促却尽量保持克制的呼喊传来,紧接着,以冯天雷为首的数名专案组警员已疾步冲到了门口,正好与正准备带人离开的马玉龙迎面撞上。

冯天雷的头发稍显凌乱,呼吸也因快速奔跑而微促,显然是在接到看守紧急汇报后第一时间火速赶来的。

当他看清房间内站着的果然是肩扛将星、面色不善的马玉龙时,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愕与棘手的神情。

他强行稳住气息,站定身形,先是对马玉龙敬了一个礼——尽管对方并非他的直属上级,但这礼节是对其军衔的尊重,也是场面上的必需。

“马师长,”冯天雷开口,语气尽量保持着公事公办的客气,但那份不容置疑的职责感同样清晰,“我是‘龙门’专案组审讯组副组长冯天雷。这里,包括这个房间以及其中关押的人员,目前已经由我们专案组全权接管并征用,进行案件调查。按照规定,未经专案组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嫌疑人。您……刚才的行为,恐怕不符合程序。请您理解并配合我们的工作,立即离开这个房间。”

他话语中特意强调了“专案组”、“全权接管”、“规定”等字眼,试图用制度和授权来对抗马玉龙的职务权威。

然而,马玉龙岂是能被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压住的人?

他刚刚和赵天宇传递了信息,心中稍定,正欲离开,却被冯天雷带人堵个正着,本就蛮横的脾气更是被点燃。

作为赵天宇的朋友,马玉龙心里对李敖的做法非常的不满。

如果不是因为身上穿着军装,他都敢把赵天宇强行带走,但是现在他不能这么做,一旦他这么做了,不仅帮不到赵天宇还容易把自已搭进去。

他闻言,非但没有退让,反而猛地转过身,正对着冯天雷,脸上那副不耐烦的神色瞬间转为毫不掩饰的愠怒与倨傲。

他上下打量了冯天雷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懂事的下属,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你是在教我做事?”马玉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粝和不容置疑的霸道,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少拿什么专案组、什么规定来吓唬老子!老子只知道,这个军营,从上到下,从这栋楼到外面每一块草皮,都归我管!在我的地盘上,我想去哪儿,还用得着你来批准?!”

他刻意将“我的地盘”咬得极重,直接用管辖权来对抗案件调查权,态度强硬至极。

冯天雷被他这劈头盖脸的训斥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深知自已这个临时抽调来的专案组审讯组副组长,在眼前这位实权在握、脾气火爆的师长面前,无论是级别、权势还是地头优势,都完全处于下风。

硬顶绝对吃亏,甚至可能当场下不来台。

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压怒火,搬出自已身后最大的倚仗,试图以此制衡。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但话里的意思却更加明确,甚至带着一丝隐晦的警告:“马师长,请您息怒。我……我只是一个具体办事的,执行上级命令而已。今天这里发生的情况,包括您未经许可接触重要嫌疑人,我会一字不落地、如实向我们李敖组长汇报。”

他将“李敖”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目光紧紧盯着马玉龙,观察他的反应。

这是暗示,也是威胁——你再横,能横得过此次行动的总指挥、背景深厚的李敖吗?

出乎冯天雷的意料,马玉龙听到“李敖”的名字,非但没有丝毫忌惮,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脸上嘲讽的意味更浓了。

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仿佛要赶走一只恼人的苍蝇。

“汇报?你爱跟谁汇报就跟谁汇报!老子才不在乎!”马玉龙嗤笑一声,语气极度轻蔑,“李敖?他管他的专案组,我管我的军营,井水不犯河水!少拿他来压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冯天雷,迈开大步,径直就朝房间外走去。

他带来的四名士兵立刻紧随其后,如同一堵移动的墙。

当马玉龙走到门口,与挡在那里的冯天雷擦肩而过时,他非但没有丝毫避让,反而故意将肩膀一沉,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冯天雷的肩头上。

这一撞力道不小,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撞得冯天雷猝不及防,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向旁边趔趄了一步。

马玉龙却连头都没回,仿佛只是撞开了一个不识趣的障碍物,带着手下扬长而去,沉重的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响声,逐渐远去。

马玉龙那故意的一撞,以及随后扬长而去、视他如无物的姿态,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冯天雷的脸上。

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远不及心头那股灼烧般的屈辱与愤怒。

他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头顶,脸颊涨得通红,太阳穴处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马玉龙那高大而蛮横的背影,在四名士兵的簇拥下,越走越远。

他不敢真的追上去理论,更不敢下令阻拦。

尽管胸中怒焰滔天,但残存的理智如同冰冷的海水,反复浇熄着他冲动的念头。

马玉龙是军人,而且是级别不低的实权师长,其背后的军方背景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远非他这样一个从地方公安系统临时抽调上来、在专案组中也并非绝对核心的副组长所能比拟、所能招惹的。

对方敢于如此明目张胆地硬闯、接触嫌疑人、甚至当面挑衅,本身就说明其有所倚仗,根本无惧他冯天雷,甚至可能也无惧专案组的部分规矩。

这种层级的较量,已经超出了他职权和能力能够应对的范围。

强行冲突,除了自取其辱,不会有任何结果。

这种“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感,几乎让他窒息。

直到马玉龙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自已的耳边,走廊里重新被一种压抑的寂静笼罩,冯天雷才猛地转过身,将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狠狠地、如同淬毒的刀子般,钉在了房间内赵天宇的身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怨毒与迁怒——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赵天宇,他怎么会摊上这种事?

怎么会受到这样的羞辱?所有的账,自然要算在这个始作俑者头上!

赵天宇平静地迎接着冯天雷那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是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向下弯了一下,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带着淡淡自嘲意味的弧度。

他心中了然:得,马玉龙这番霸道行事留下的烂摊子,对方不敢去找正主儿的麻烦,这股邪火,百分之百又要倾泻到自已这个现成的“出气筒”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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