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炉(112)(Raincheck白银盟主加更(1/2)
第1491章炉(1+12)(Racheck白银盟主加更
‘这是为了空衡的事情来的…’
玄天之中白雪皑皑,白衣男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并不意外,甚至有几分了然。
空衡的事情,净海既然想到了,陆江仙决不可能不知,而从他手中掌握的众多释道修士口中拼凑起来的真相也好,那一枚邪宝所暴露的一切也罢,他知道的只会更多。
‘南世尊之道并非空谈,而旃檀林中的诸位也定有长久的谋划,不必多说,南海的布局就在净海身上!’
泥偶师的存在是很微妙的,一来,此物并不能比拟法相,却拥有不低的位格,二来,此物活灵活现,却是跟脚不正,被那邪宝所点化…
空衡当年在湖上放下的豪言壮语,一度引动了释土,不可能没有法相关注,哪怕可能性很低,也是要试一试,到了净海这处,无非就两个可能——出手解决、视若无睹。
如若视若无睹,这样的人物怎么配作南世尊?如果空衡有未来南世尊的可能,那就一定会出手解决。
‘这是算计他的阳谋…只要泥偶师被彻底解决了,他身上的嫌疑会一度拔高…果然,当初留下了这妖孽还是有用途的…’
他转头之间,已经深陷于熊熊的火海,在那无数火焰沸腾的炼狱中找到了窝在角落的泥人。
‘其实此次也不必用他,我替他应付下来即可,可想要保下这一道金地,迟早要让这妖邪多次言语壮势,总不能回回让我亲自上阵…’
毕竟,如果泥偶师未能现身,便无法解释净海为何投入大羊山,哪怕这两位法相不计较,没有抹去净海,也十有八九会被钳制起来,按照如今的局势,即便能外出,必然也无法接应明阳了。
‘正用一用他,今后顺势投入大乌玄天,也算有用途!’
泥偶师此刻已是颤颤巍巍,不知在此地熬了多久了,方才见到一个身影,顾不得太多,冲上来便拜。
陆江仙动念之间,已经身化为那司籍殿的蒋仙官,只将他提起来,严肃的面孔上都是冰寒,冷冷地道:
“同我去一趟,也算你的机缘!”
…
扫陈天。
净海记得自己这位师尊,在入玄天之时就已经被那位住持收住,如今哪来的本事外出回话?
他一颗心渐渐沉下。
眼前的法相还在静静地等待,灯头首早已经跪倒,缩成一团,这片天地中只有寂然。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布鞋微微抬起,换了个方向,那位法相似乎渐渐失去了耐心,不知多久,才听见那震撼天地的冰冷声音。
“道钟!那空衡是有真本事的!”
道钟相。
仅仅是两个字,净海已经知道了这天地中另外一位法相的法号,这一位乃是慈悲道的大人,也是当今旃檀林中经常外出行走的人物!
可这句话似乎没有激起道钟法相的半点情绪,祂如同大海中的青山,一动不动的立着,居高临下地凝望,淡淡地道:
“看来是要本座进去寻你了。”
终于,净海颤抖的背凝固了,挺得笔直,这摩诃感受到一股酥麻感穿上了自己的脸颊,身躯一点一点失去了控制,他视野之中红金穿梭,终于看见了那道钟法相的正面。
这位法相身披袈裟,领口处却空洞洞都是白光,头颅部分由一颗圆珠般的光明凝聚着,正面对着他,看不清面部。
净海的异样自然通通显露于两位法相身前,这位摩诃有些新奇的环顾四周,似乎在感受站在此地的滋味,很快将目光转回来,看着眼前的存在。
泥偶师一瞬沉默了。
法相。
在自己面前的是足足两位法相!
他泥偶师虽然是一邪物,可位格极高,如果夺得金地主人的位,炼化那海底的邪宝,那自然有堪比法相的位格与神通…
可自己如今金地丢了,唯一能翻身的宝物也丢了,连本体都被捉出了金地,没有这二者的庇护,他真不过是一蝼蚁而已!
‘这是…这是做什么…’
他只保持着沉默,陆江仙却饶有趣味的观察起来。
‘终于…看到你们的真身了…’
陆江仙早年对释道的关注并不高,也从来没有主动进入过他人释土,可这并不代表他对这一众法相不在乎,恰恰相反,他心中实在是好奇得很。
可到今日之前,他所见的也不过是一位法相的行走之身,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见到了活生生的法相。
‘倒有意思…’
眼前足足有两尊法相,如果要说像什么,陆江仙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蒋清的那一尊玉真法身。
‘无果无位,如果是那法身在我日月同辉天地中活过来,倒也有几分相似,只是没有那样宏大的金性威能,却又能凭空操弄这样大的玄妙…真身虽然在此处,性命遥远…’
‘这样的神妙,又无位子可言,怎么稳得住位格…是旃檀林么…’
陆江仙的神色饶有兴趣起来,一面之间,他已经从对方身上解读出了太多太多的秘密,声音则低低地在这泥偶师耳边响起,听得这妖邪愣在原地,一阵胆寒。
所幸,这身躯用的是净海的,除了眼中乌金之光流转,并无什么异样,净海则微微动唇,感受着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在唇齿间震动:
“一个撒扫的奴婢,一个外道的他修,也敢叫本座来回话。”
这声音幽幽地回荡,带着阴冷和邪意,可谓是大逆不道,让一侧的灯头首一阵颤抖,那双耳朵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哗啦啦地融化了。
泥偶师更是心中震恐,骇道:
‘完了!’
可眼前的法相没有愤怒,相反,嗡嗡地、震动般的笑声在天地间回荡起来,这位丹尸法相似乎很得意听到这样的话,只是笑,并不回答。
直到那嗡鸣声渐渐淡了,方才听见道钟法相开了口,言语之间同样有笑意:
“一介土偶,竟真把自己当作著埵了。”
这两句,净海却听懂了。
‘自己这位师尊,本就是唐恩思念师尊著埵而塑的像,唐恩陨落之后,天长日久,让这土偶活了过来,自然自比是著埵!’
也只有著埵、唐恩这些人,敢蔑视当今法相为奴婢、外道!
可净海接触了自己这位师尊多时,从来没有听过他如此威严霸道,心中略有惊异,暗道:
‘这样的威严,是住持也不曾有的,不知是哪位大人出手…’
他动弹不得,思虑之间,唇齿已经重新开合,那‘泥偶师’淡淡地道:
“本座做不做得著埵难说,可你丹尸欲作唐经而不得,你道钟也未有资格本事作道青。”
此言一出,扫陈天一片寂静。
这位道钟相是被半驱逐半逃奔地投入慈悲道,这一声讽刺并不算意外,甚至没有让这位法相有半点情绪起伏,可让那天地之中的庞大身影僵直的却是前半句话,此间涉及的隐秘让道钟都眯起眼来,一时不语。
整座扫陈天震动起来,隐隐约约听见血水喷张的声音,恐怖的灼热笼罩了一切,让这八世摩诃之身都哗啦啦地滴下金水来,在沉重的暗红中,道钟淡淡地道:
“看来,师弟知道的不少。”
这一句师弟将净海身后的人拔高到了另一个高度,陆江仙根本不怕他们动手,也算准了释道不可能失去倥海金地,而泥偶师已经被自己两句话震得麻木了,渐渐进入了状态,只淡淡地道:
“空衡压不住本座,你们早该放心了,可金地已经到了本座的手里,再不可能放回去。”
那法相沉默了一瞬,轻声道:
“是湖上教你来的。”
这一句话响彻,看似毫无关系,却几乎震动了整片天地,陆江仙心中猛然光明,泥偶师面上却冷笑,道:
“与你何干?”
陆江仙听着这法相毫无意外的声音,心中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被点亮,如果说先前他只是知道了这一场布局,如今他甚至暗暗领悟到了整个大势的走向。
‘这天底下还有一重棋局,或者说是旃檀林和那位当今世尊为主导落的棋,就是那南世尊的预言!’
而对于这位南世尊,天下的道统是什么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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