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七十三章 终寂诸域（1/2）

塞恩在终寂时空的研究，并没有一直停留在终寂王庭。

终寂王庭的确是这方高等次元维度最核心，也最具研究价值的地方。

但对于塞恩这样的巫师世界魔法师来讲，只观察一个核心节点，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一整方高等时空的完整运转逻辑。

更何况，终寂时空与毁灭时空不同。毁灭时空的规则呈现出极端暴躁和失控特征，它的很多问题都赤裸裸摆在战场上。

终寂时空则过于安静，很多规则变化，都被压到极低程度。

想要从这种安静中提取真相，反而更需要塞恩亲自去不同区域观察。

寂明使始终陪同在侧，这位十二级中期终寂强者，得到终寂之主授权后，对塞恩提出的绝大多数要求都没有拒绝。

塞恩需要超脱境强者配合实验，终寂时空便调来超脱境生命。

塞恩需要观察九级以下中低层生命在终寂规则影响下的活动状态，寂明使便安排若干本土文明群开放部分生活区域。

甚至在某些实验中，塞恩要求不同生命层次的终寂时空生物，同时释放被自身压低许久的规则波动，寂明使也只是稍作确认，便让相关强者配合。

当然，这种配合并非毫无边界。每一次实验，都必须在终寂王庭设定的安全阈值之内进行。

一旦某处规则活性有失控增长迹象，周边沉寂阵列便会立即下。

塞恩对此并不反感。

恰恰相反，这种近乎苛刻的安全机制，本身就是他想研究的东西。

终寂时空的强大，不只是体现在终寂之主和寂明使这类高层生物身上。

它更体现在整方时空的文明秩序中。

塞恩先后前往了七处特殊规则节点。

第一处，是一片名为沉寂环带的灰白色星域。

这里没有剧烈能量潮汐，也没有高阶生物厮杀留下的痕迹。

但环带中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灰白色规则塔矗立。

这些规则塔并不向外扩张力量，而是持续向内收拢周边星域的波动。

一名九级终寂时空生物在塞恩要求下，短暂解开自身部分封存力量。

仅仅三息之后，周围十二座规则塔便同时亮起。

灰白色沉降光纹从星空深处垂，把那名九级生物刚刚外溢出的力量重新压回体内。

整个过程没有杀伤。

也没有强烈冲击。

它像是一次极为熟练的呼吸调整。

塞恩把这组数据完整记录下来。

第二处，是一片低等文明聚集区。

这里生活着大量七级以下终寂时空本土生物。

相比塞恩过去见过的诸多文明族群，这里的低阶生命显得异常平稳。

它们的城市没有过于喧闹的交易区。

修炼场所也不会鼓励个体以最快速度突破境界。

甚至一些天赋极高的低阶生命，在成长到某一阶段后，会主动进入长时间沉寂状态，等待自身灵魂与规则适应后，才继续下一步提升。

这种现象让塞恩颇为触动。

终寂时空所谓的“克制”，并不是高层强者强行压在底层生命身上的命令。

它已经变成一种深入文明骨髓的习惯。

第三处，是一片被终寂时空称作“灰潮低谷”的特殊区域。

这里的规则活性极低，低到普通八级生物进入其中，都会感到灵魂运转迟缓。

塞恩并没有贸然派普通机械生命深入。

他先让天网释放一批微型机械探针。

结果这些探针刚刚进入灰潮低谷，便有近三成失去响应。

不是被摧毁，而是运算速度被降到几乎停滞。

塞恩对此兴趣大增。

他亲自带着魔方投影进入低谷外围，连续布置十七组对照实验。

终寂辉映、平衡调度核心、毁灭降噪器、创世序章片段，在不同组合下被投入灰潮低谷。

其中有几组实验很快失败，但也有两组实验，让灰潮低谷中的规则活性出现极短暂回流。

那一瞬间，连寂明使都多看了塞恩一眼。

他当然知道塞恩此前为终寂时空设计出了文明级降噪体系。

但亲眼看到塞恩在现场用不同规则模块搭建临时实验框架，仍旧是另一回事。

“你们机械文明的研究方式，的确与我们不同。”寂明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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