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致命玩笑(2/2)
再配上一个听起来不错的借口,人便会化成魔鬼。
事实上此时奥地利的随军神父们真的想给这群人驱魔,阿尔布雷希特到阿姆斯特丹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拿着武器、要杀人的家伙关起来。
不管他们是德意志民族主义者也好,荷兰民族主义者也罢。此刻他也真正明白了弗兰茨担忧...
其实99%的荷兰人都是一个民族,还有占比不到1%的吉普赛人和犹太人和里弗斯人。
即便如此双方都能打成这样这样,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奥地利帝国内部,那么后果不堪想象。
波特希特,一位荷兰的批评家兼诗人,他怀念荷兰曾经的辉煌,所以对现实的苟且特别看不过。
波特希特经常骂荷兰政府,赞美德意志邦联政策的优秀,他甚至公开支持《劳工保护法》,但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荷兰民族主义者。
在波特希特看来,在荷兰的德意志民族主义者都是一群乐子人,他们不过是和自己一样对政府失望才会这样做以示抗议。
所以波特希特与那些德意志民族主义者的关系非常近,偶尔还会给他们出谋划策。
但他眼中这些不过是一些幽默的玩笑...
然而突然有一天,他的邻居们拿起武器,向着对方刀剑相向,甚至杀死对方都不满足,还要把对方的家也一把火烧尽。
波特希特想要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冲突,但没人在乎他说些什么,人们只在乎他站队哪一方。
“你是哪一伙的?”
面对质问,波特希特迷茫了,他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大笑着冲过双方交战的地带。
波特希特一路跑,一路笑,直至力竭昏死过去。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任何标识,反而救了他一命。
因为双方都觉得自己才是大多数...
当波特希特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挂的已经是奥地利帝国的旗帜,这让他觉得更加荒谬。
弗兰茨并不是要强行占领荷兰,实际上荷兰政府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力,换句话说现在在荷兰奥地利的国旗比荷兰国旗好使。
至少没人敢继续相互仇杀,至少秩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恢复。
在奥地利的军队进入荷兰之前,双方就已经分出胜负,荷兰的德意志民族主义者也同意加入德意志帝国,奉弗兰茨为君主。
所以这群人并没有闹事,反而很快接受了悬挂奥地利国旗的事实。
然而现在尴尬的反而是奥地利的军队,他们还是没法把眼前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当成自己的同胞。
威廉三世非常愤怒,荷兰有整整两万军队,但却没人听从他的命令,所有人都在各自为战。
就连王宫都遭到了波及,大量建筑毁于火灾。
威廉三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人要搞什么公投,为什么不想做自己的臣民。
英国方面帕麦斯顿没能说服议会,事实上他没能开口就已经病倒了,将格奥尔格五世送回汉诺威已经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
在病床上的帕麦斯顿无人来探望,就连那位阿尔伯特亲王也只是遣人给他送了一个果篮,以及一张写着几句客套话的卡片。
不过帕麦斯顿并不在乎这些,他从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现在只想竭尽一切所能阻止奥地利帝国继续扩张。
自由市场经济也好,私有财产神圣也罢,普鲁士王国的权利、汉诺威王国的权利,这些都不过是借口而已。
归根结底不过是奥地利帝国的继续壮大会影响到英国的利益,议会里的那些人派不上用场,帕麦斯顿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法国和俄国。
法国人没能吓退奥地利早就在帕麦斯顿的意料之中,事实上俄国才是他最看重的那枚棋子。
只要俄国人能在这个关键时刻给奥地利帝国捅上一刀,英国就能获得一个极其强大的盟友,以及数十年的喘息之机。
俄国人的意见是奥地利人无法忽视的,并且俄国人一旦发声双方的关系就会极度恶化。
俄奥双方关系恶化之后,英国就会再次占据世界外交的主导权,到时候无论英国是站在俄国一方,还是站在奥地利一方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最好的选择还是让俄奥两国火并,然后英国坐收渔翁之利。
“至少俄国下场,议会中的那些白痴一定会同意出兵的....咳咳...”
帕麦斯顿又咳出一股黑血。医生说他的肺已经完全被烟油填满了,不过他还想再来一支雪茄。
此时秘书官走了进来。
“首相大人,俄国人终于回信了!”
其实电报早就发了过去,甚至还发了很多封,但消息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好在这个关键时刻终于有了回信。
“快拿给我看!”
然而看过电报的帕麦斯顿却是目眦欲裂,因为尼古拉一世没有表达联手的意愿,反而像是在发布一项声明。
“工厂主和商人无权干涉任何一位君主,如果英国敢于以此等荒唐的理由向奥地利帝国宣战,那么俄国将基于盟友的义务向英国宣战。”
尼古拉一世的回复让帕麦斯顿几乎心态爆炸,他真不理解沙皇为什么会这样做,难道真是基于条约或者道义?
那之前俄国做的那些背信弃义的事情又算什么?
帕麦斯顿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拿破仑三世身上,希望那个自称拿破仑继承者的家伙真有拿破仑的实力吧。
但很快又一封急报被送了进来。
“法兰西第二帝国已经与德意志邦联达成历史性和解...”
英国首相,帕麦斯顿勋爵,享年7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