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偷鸡不成（1/2）
拿破仑三世确实不是寻常人物，这看似逆天的招式他其实一直都在用。
先别急着嘲笑，实际上后世很多国家也都在用，只不过普通人很难感觉到而已。
拿破仑三世还真不是不懂经济，更不是不懂资本，恰恰相反他太懂这些了。
所以拿破仑三世轻易不会触碰资本家的利益，即便是隔壁弗兰茨开倒车开的再成功，他也能不为所动。
拿破仑三世的操作是将偷偷印的纸币用于偿还旧债，债权人名义上收到的是足额还款，甚至还要说声谢谢，说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真有信用。
路易·拿破仑这招薅羊毛薅得十分隐蔽，只要控制住规模别说普通人，就算是专业的经济学学者也很难发现。
不要用现在理论去带入十九世纪的实际情况，当时很多信息都是不透明的，除非有内部情报作为支撑，否则一两年内能反应过来就算是历史级大师了。
这一招路易·拿破仑已经玩了很久，期间他也想过将其当成金融核武器直接把奥地利打垮。
尤其是在欧罗巴货币联盟建立之后，拿破仑三世就一直有这个想法。
他也确实这样做，他打算用法国的纸去换奥地利的真金白银和物资。
只是他太低估弗兰茨了，想拿纸币来空手套白狼压根就不可能，法国人换不到真金白银，只能换回物资。
弗兰茨转手就会拿这些纸去法国兑换真金白银，他丝毫犹豫都不带有的。
而且弗兰茨有的是渠道，最起码要比拿破仑三世的渠道多。
三番两次之后，拿破仑三世知道直接对奥地利下手不行，他便选择了找中间商。
这样的成本虽然更高，但也更难防范。毕竟奥地利帝国也在欧罗巴货币同盟之中，它便不可能独自脱离整个同盟的影响。
西班牙、两西西里，以及其他德意志邦国，这都是欧罗巴货币同盟的漏洞，如果奥地利不接招，那这个同盟也就不复存在了。
只是路易·拿破仑还是小瞧了弗兰茨，不管是哪里来的法郎，弗兰茨统统都要送去法国兑换真金白银。
几番下来法兰西第二帝国的贵金属非但没有增加，反而还多了不少债务和欠下的人情。
最终拿破仑三世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转而针对国内的债务市场。
但或许正是放弃了大规模出海的计划，这套游戏才能玩的如此持久。
然而此时的路易·拿破仑显然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主要是债务增长速度和战争压力已经让法兰西第二帝国揭不开锅了。
“陛下，这个计划是否太过疯狂？”
法兰西第二帝国新任财政大臣阿希尔·福尔德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说道。
路易·拿破仑却是不以为意地抓住福尔德的领口。
“您知道什么才是疯狂吗？前线有几十万大军嗷嗷待哺，而我们却没有钱！
知道真相的士兵会立刻倒戈，然后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
拿破仑三世一把松开福尔德的领口。
“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福尔德连声回答，他只是一个被临时提拔上来的替罪羊，老实说他在看到前任的下场之后自己一点也不想当这个财政大臣。
可拿破仑三世毕竟是皇帝，他的指派是不能拒绝的。
阿希尔·福尔德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倒霉差事，法兰西第二帝国的财政大臣更换非常频繁，几乎每年都要换一个。
被换下去的不是无能之辈，就是监守自盗，福尔德看到拿破仑三世这番操作之后心就已经凉了，他知道自己的下场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这一次拿破仑三世瞄准的是不只只是债务市场，还有那些法国国内的资产。
更大规模的军购，粮食、军火、被服、燃料，一切与战争相关的物资。
同时为了获得真正的货币储备，他们还准备用纸币去收购那些“已死之人”的资产，然后再把这些资产换成黄金和白银。
当然有些把柄清楚，资产脉络清晰的也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用叛国罪将其查封再运作就好。
事实上拿破仑三世也在为法兰西第二帝国的未来考虑，他觉得很有必要把一些资产收归国有，可无奈力有未逮。
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路易·拿破仑想要更多，更实在的权力。
此时也确实是一个好机会，整个法国的经济十分混乱，内忧外患人们不会注意到那么多。
当然之前化债那套还是要继续的，并且要加大力度，路易·拿破仑觉得没人愿意借钱给法国政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债欠的太多了。
只要向银行和投资者证明法国依然是那个法国，再给出足够优厚的利率便能再次获得大笔资金。
没有人会嫌钱多的，尤其是在面对的困难非常多的时候。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想做事是非常困难的。
然而此时纸币的发行通常都要准备足够的黄金白银储备以防万一，这让福尔德觉得大难临头，他流着冷汗说道。
“陛下，我们没有那么多黄金和白银，万一，万一那些穷鬼们拿着纸币去银行兑换真金白银，我们该怎么办？
之前英国就发生过类似的挤兑潮，搞不好最终会演变成经济危机...
我们的银行承受不起...”
福尔德只要想想身上的肥肉便止不住颤抖起来，如果在他的任期内发生了一场经济危机，那他可真要遗臭万年了。
“我告诉你，什么都不会发生！这些年来都是如此，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反倒是你该反省反省，你究竟做错了什么！”
拿破仑三世恶狠狠地说道，他显然不喜欢别人忤逆自己，尤其是在内战的关键时刻，这与他上台之前的民主形象判若两人。
“安抚”走了财政大臣福尔德之后路易·拿破仑靠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这并不是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
谎言就是这样，一旦开始就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填补前面的窟窿。
此时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结束战争，战争才是真正的吞金巨兽，几十万人的给养和物资可不是什么小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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