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一粒金幣(2/2)
画的更加触动人心。
那么。
亨特布尔就认输。
第一幅《人间喜剧》,所谓的油画的极境
狗屎而已,亨特布尔根本连看都不屑多看一眼。
第二幅《人间喜剧》,安娜伊莲娜嘴中的用一支香檳杯所装载的一整条塞纳河。
“嗯,稍微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终於。
这勉强可以说是属於顾为经自己的画了,可亨特布尔依旧觉得那是煎炒烹炸后的狗屎。狗屎被精心烹炸,摆盘摆的完美无缺,却还依旧是狗屎。
还不够。
还差的远哩!
那么,这第三幅画呢亨特布尔的眼前浮现出了相应的系统面板——
【作品名:《人间喜剧no.3》】
【素描技法:lv.8大师二阶(9,999,999/10,000,000)】
【油画技法:lv.8大师二阶(9,999,999/10,000,000)】
【情绪:妙笔生花】
整幅画静謐的躺在画框里,画面蒙朦朧朧,又鲜艷明媚,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一幅画面里被巧妙的结合在了一起。
大量的色调对比,大量的笔触对比。
纵观整个艺术史,人们极少能够看到如此充满了矛盾特质的画作,和顾为经之前的诸多作品一样,亨特布尔依旧能够在这幅画作之上找到很多属於不同名家的特徵。然而,仔细看上去,它又和那种机械的照著乐高说明书拼积木一样,把那些笔触全部直接喷涂在画布上的《人间喜剧no.1》很不一样。
这幅画更古怪,也要更特殊。
如果在这幅画里找去寻找透纳的特质,那么就是把透纳代表了地狱般阴鬱景象的《索多玛的毁灭》和代表了风和日丽的美丽生活的《河景、彩虹、艾尔沃思附近》放在一起,搅面般搅成一团的特质。
如果在这幅画里去找莫奈的特质,那么就是把莫奈所画的临死前的卡美伊,和那个在阳光下撑著阳伞回眸一笑的美丽女人,两幅面孔,两幅色彩全部融合在一起,搅面般搅成一团的特质。
如果在这幅画里去寻找梵谷的特质,那么就是把他临死前所画的麦田,把他那些年所画的一幅幅燃烧的向日葵,把扭曲的星空,把在河畔安然而寧静的望著灯塔的年轻夫妇,把这些画作和画上的元素全部放在一起,搅面般搅成一团的特质。
找啊找。
搅啊搅。
搅在一起,揉成一团,最终,亨特布尔在这幅画找不到了属於任何名家的特质,它有一点点像是卡洛尔的那幅《雷雨天的老教堂》,都是一种曾在天空看到燃烧般的云海,最终奋笔疾书,仿佛在用生命里的所有激情做为筹码做为顏料所画出的画。
画上的特质是属於顾为经自己的特质,这幅画也是属於顾为经自己的画作。
旁边的巨幅壁画《人间喜剧no.1》的情绪浓度在系统面板上是“妙笔生花(圆满)”,看上去还要比这幅画更好。
亨特布尔一点也看不上。
他心里那只是像提线木偶一般被系统牵引著手脚的狂舞,是熟悉酒精的人,借著酒精的作用醉生梦死的撒酒疯。
看似浓烈,实则无味。
看似有情,实则无情。
仿佛任何一个人被生活灌下十瓶烈酒之后,就都能画出这样魂牵梦绕的画,若是灌下二十瓶那么,很好,你看墙上的墙纸也会觉得魂牵梦绕的。
做为曾经的资深酒蒙子的亨特布尔知道,那只是一种麻醉的效应而已,你在那里撒泼打滚,大笑或者大哭,却感受不到真实存在的触感。
这幅画不一样。
喜怒哀乐,暴雨或者彩虹,都是真实存在在的东西,顾为经的小脑袋瓜终於开始开动起来了,他开始用心去感受,开始用心去作画,或晴或雨,或喜或悲,都是在画布之上真实存在的东西。
终於,终於,终於。
顾为经不再画著那种海市蜃楼似的画了。
“比我想像的要好。”亨特布尔轻声说道,“看来对於所谓艺术的终极,顾为经终於有了自己的想法。”
他眯起了眼睛。
这一瞬间,整幅画作似乎在亨特布尔的眼前炸成了漫天的碎片,在这些流淌的光影之中,他几乎看到了顾为经站在画布前的身影。
亨特布尔看到了这个而立之年的画家是怎么动笔画画的。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画笔之前,眉头微微皱著,拿著炭笔,一笔又一笔的在画布之上打著底稿,神色既沉鬱又坚定,甚至有隱隱约约的喜意从脸上浮现出来。
那是全神贯注,把自己的全部精力全部心血都砸入画面之后所获得的感观之上的回报。
整个人的感觉和整幅画的特质被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就像展现在亨特布尔面前的“油画”一样,都是黑暗里露出一抹霞光。
“看”
布尔先生喃喃自语,“在那黑暗里正在闪烁著的,到底是黄昏时分的最后一缕晚霞,还是清晨时刻的第一缕晨光呢”
此时此刻。
顾为经全情贯注的向画布上所掷去的笔触,顾为经全情关注的在画布上所倾倒的情感,也向著全情贯注著欣赏著这幅作品的亨特布尔屁头盖脸的砸落了下来。
亨特布尔感受著笔触砸落在自己身上的感受。
他不得不承认。
纵然那不是能將人烫的一哆嗦的火星,至少一那也是叮咚叮咚,接连不断跳跃弹出的美丽音符,一粒一粒弹进人们的心里。
毫无疑问,顾为经呈现在他的眼前的是一幅强调韵律,音乐性十足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