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9章 岳鸣的侦察哨(1/2)
“三件事。第一,U盘可以转交。如果我被控制,U盘不在我身上。你们要知道下一棒是谁。每一棒都要知道再下一棒是谁。”
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条线。
“第二,任何人被抓住——我是说,被入侵方控制住,无法脱身——立刻把U盘传给最近的队友。传不出去就毁掉。当然,你们毁不掉真的U盘,但入侵方不知道你们毁的是不是真的。他们看到一个被毁的U盘,就会想——会不会真的已经被毁了?他们就会乱。”
他看着他们。
“第三。六小时。我们不需要打赢。我们只需要撑过去。”
他伸出手,手掌朝下。丁浩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李闯放在丁浩的手上。罗远放在李闯的手上。一个接一个,三十一只手叠在一起。最上面是孙浩的手,他的手指还在抖——不是紧张,是训练后的疲劳还没有完全消退。
岳鸣说:“防守。”
所有人说:“防守。”
声音不大。但三十一个人的声音在凌晨的夜里叠在一起,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水里,闷闷地响了一声,然后散开了。
段景林站在操场的西侧,面对自己的三十一个人。
他没有蹲下来画图,没有分U盘,没有布置什么ABCD组。他站在那里,双手叉腰,头微微歪着,像一个人在看一块很贵的肉,在想怎么切。
“岳鸣会怎么打?”段景林问。
他的队伍里没有人回答。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岳鸣的打法——没有人能预测岳鸣的打法,因为他没有固定的打法。他永远在根据对手的打法调整自己的打法。你打快,他就打慢。你打慢,他就打快。你打稳,他就打险。你打险,他就打稳。
段景林替他们回答了:“他会藏。藏得很深。他不会跟我们正面打。他会把U盘藏在一个我们都想不到的地方,然后让我们在整个基地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六小时。”
周锐在队伍里开口了:“但是U盘在他身上。他说了。”
段景林看着周锐:“他说了。你信吗?”
周锐张了张嘴。他信。但他听到段景林问“你信吗”的那一瞬间,他不信了。
段景林说:“岳鸣这个人,你说他一句谎话他都不会说。但他会不把所有真话告诉你。U盘在他身上——这是真话。但U盘也在别人身上,这也是真话。我们不知道在谁身上,这也是真话。而真话组合在一起,比谎话更让人头疼。”
他往前走了一步,面对他的三十一个人。
“我们不找U盘。”
所有人都看着他。
段景林说:“找人。找到岳鸣,就找到了U盘。岳鸣在哪里,U盘就在哪里。岳鸣的U盘如果是假的,那真的U盘一定离他很近——因为他不放心交给别人太远。他要控制全局,他必须控制真的U盘。”
他转过身,面朝北边。废弃营房的方向。
“岳鸣会把主力布在三个点。林区、坡地、废弃营房。他自己带机动队。这是他的风格——分兵把守,机动支援。滴水不漏。”
段景林说:“我们要做的是——不漏里找漏。”
他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叉。
“我们不分开。我们不分散去搜林区、坡地、营房。我们集中所有人,打一个点。”
赵旷站在段景林身后,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集中所有人打一个点?那不是让岳鸣的其他兵力从侧面包围过来吗?
段景林说:“我们打最不可能的地方。”
他的手按在地上那个叉上面。
“靶场。南侧。空旷,没有掩护,看起来最不适合藏东西。但岳鸣会想——段景林一定以为我会把U盘藏在复杂地形里,所以我偏不,我把它藏在最简单的地方,因为最简单的地方最容易被忽略。”
赵旷的眉头从皱变成了拧。
段景林站起来:“我们不打靶场。我们假装打靶场。”
他看着他的队伍,嘴角慢慢咧开。那是一个真正的笑,不是礼貌的、社交的、敷衍的笑。是一个猎人在看到猎物踪迹时的笑。
“我们从靶场方向佯攻。制造声势,吸引岳鸣的机动队过来。他一定会来,因为靶场没有防守兵力,他必须补。等他来了——”
段景林的手在空中做了一个包抄的动作。
“主力从东侧绕到林区,切断机动队和防守主力的联系。副力从西侧直插废弃营房,迫使罗远那一队收缩。岳鸣的机动队被我们吸引到南边,东边和西边同时被切,他的防线就会出现断层。”
他看着赵旷:“赵旷,你带佯攻组。靶场。我要你打得像真的——开枪,开火,不是真的枪,是嘴。我要你制造出至少三十个人的动静。”
赵旷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我一个人制造三十个人的动静?”,但他没说。因为他知道段景林不会给他一个他做不到的任务。
段景林看着周锐:“周锐,你带主力。东侧绕林区。我要你在岳鸣的机动队到达靶场之前,切到林区后方。丁浩在林区里面,他擅长拖,但他不擅长被包围。你要做的不是跟他打,是把他围住。围住,不打。让他出不来。”
周锐点头。他的眼睛在灯光的阴影里闪着一种光,不是反光,是某种被点燃的东西。
段景林看着常小北。常小北站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他的右脚微微歪着,脚踝还没有完全好。
段景林说:“常小北,你跟我。西侧。我们去废弃营房。”
常小北的脊背猛地挺直了。他没想到段景林会点他的名字。他以为他会是被留在后面待命的那些人里的一个。
“你知道废弃营房最危险的地方是哪儿吗?”段景林问。
常小北想了想:“……三楼。走廊尽头。没有第二个出口。”
段景林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常小北说:“去年我——我摔进去过。二楼地板塌了,掉到一楼,爬出来的时候走过那条走廊。”
段景林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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