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暗索渐收束（1/2）

帝王最不缺的，便是棋子。

皇帝真正想看的，是柳清雅和杨月容的反应。

夜里的消息传到御书房时，皇帝刚搁下朱笔。

灯影里，他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只问了一句：

“人可有事？”

回话的人说，李牧之无事，只损了一枚护身法器，伤了几个护卫。

皇帝听罢，沉默了片刻，没有急着发落任何人，也没有遣人去凤阳殿问罪。

他是在给她们最后一次机会。

杀李牧之，他可以当作没看见。

动用皇家供奉，他也可以暂时不追究。

不过他愿意再等等，给她们最后一次机会，看她们到底知不知道收手。

若是她们就此打住，或者至少不再越过那条线，不再胡乱伸手，皇帝还是打算留下她们再观察一番的。

毕竟那两副灵根身体才刚刚开始，魂体融合之后会如何，还没有一个答案。

杀之可惜，留之有用。

可若是她们依旧分不清行事，不懂这宫墙之内谁才是真正的主人，那便没有继续留下她们的理由了。

棋子能留，是因为听话，是因为有用。

可棋子若开始自己走动，甚至开始伸手去拨弄别的棋子，那这样的棋子，便留不得了。

皇帝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回案上，盏底与案面碰出一声极轻的响。

御书房外，夜色正深。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了一本折子。

今日还可以等，明日也还可以等。

但等不会太久。

这宫里的规矩，从来都是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收网的。

朝堂各家势力，也都陆陆续续收到了杨嬷嬷派人刺杀李牧之的消息。

他们收到消息的时间虽然没有皇帝快，但也没差多少。

皇城根下，这种事从来藏不住，能在三更天送到皇帝御案前的东西，最迟五更天，便也会抄录成密信，送到几座真正有分量的府邸里去。

烛火下，有人看罢便烧了，有人搁在案上久久不言，也有人披衣而起，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皇宫方向那片黑沉沉的夜幕，沉默着盘算起来。

他们都在观望。

观望皇帝的态度，也观望柳清雅与杨月容接下来的反应。

杀一个李牧之，在寻常时候或许不算什么，可偏偏动的是皇家供奉，偏巧又是在十六公主即将回京的节骨眼上。

这件事到底会被当成一桩私怨轻轻揭过，还是会被当成僭越重重的处置，全在皇帝一念之间。

皇帝不表态，谁也不敢先动。

说实话，各家势力对李牧之的死活，其实也不怎么在意。

李牧之再能干，也不过是一个臣子。

他占了官位，分了权柄，挡了有些人的路，这是事实；但他也替朝堂做了不少事，有些人心底未必没有几分敬他。

可这些都不重要，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一个人的生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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