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大军南行之势(1/2)
第1251章大军南行之势
三日后,随著北境各部势力不断调兵遣将,整个北境明面上的局势已经明朗,左贤王大军不断地在永州和云阳一线聚集兵马,除了留守的兵卒以外,从漠南草原上,已经尽可能抽调男丁入关。
而牛继宗等人的边军,已经开始南撤,退往定襄城,和平安洲节度使齐云,暂且守著中部防线,至于右贤王的大军,缥不定,但有重兵依旧是围困晋北郡,厮杀至此,双方损失极为惨重。
落月关南城头上,也算是日上三竿,洛云侯张瑾瑜一身金色宝甲,顺带著身后,披著火红色披风,人更显得精神威严,身侧乌雅玉也换上一身轻甲,眉目含情。
南城城墙上,洛云侯张瑾瑜的视线,却牢牢锁在眼前这条蜿蜒南下的铁流之上。
随著麾下大军早已经拔营而出,黑压压的大军顺著关内街道,涌出南城门。
秋风卷起城关下的尘土,带著边塞特有的粗粝与寒意,却吹不散城下那令人室息的肃杀之气。
数十万大军,无边无沿,此刻,兵卒身上的铠甲,在秋日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汇聚成一片移动的钢铁丛林,旗帜如林,玄色的「洛云」大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各部主将,也都领军走在军阵之内,就连原来八旗的几个旗主,也换了一身铠甲,就连前额都留了发髻,以前长辫子,也不知去向。
张瑾瑜瞧了半天,堪称满意;
「宁边,那几位旗主,可有什么怨言?」
「回侯爷,几位旗主,想留下带兵的,皆是没有怨言,就连富察真留在平辽城内,也置办了大宅院,娶了三房小妾,以此做了表率,剩余几人,倒是多有赫连臣劝说,留下带兵,以往的习惯,也改了许多,主要是军中那些佐领,牛录,早已经打散分开,并无异样。」
宁边一身锁子甲立在身旁,回答的毫无停顿,在这些降将身边,早就安插了大批的眼线,一举一动皆有汇报。
「那就好,本侯在平辽城用他们,也是逼不得已,该做的事,就要安排妥当,但若立下功劳,本侯也不是小气之人,要的就是他们忠心。」
张瑾瑜伸手拍了拍城墙冰冷的城垛,有些言不由衷,好在现在兵卒,多是能吃饱就成,自己还给了饷银,若是不知好歹,只能送他们去矿场了。
「侯爷放心,末将早就安排大批暗卫在亲兵当中,若是谁有异心,活不过第二日。」
宁边点点头,小声凑近禀告,有些事侯爷不明说,但他万不能不去做。
张瑾瑜满意点点头,小心些总归没有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番入关,可是关系中原的格局,谁不想在关内吃的饱一些。
就在二人在那嘀咕的时候,身侧靠后的位置,月氏国的莫如公主,早已经换上月白色的劲装,外罩轻纱斗篷,斗篷的兜帽边缘镶嵌著细密的珍珠,半遮住她绝美的容颜,只露出一双剪水秋瞳,此刻正带著复杂难明的情绪,凝视著城下的大军,偶尔,那目光会悄然落在身前那道金色身影上。
「恭喜侯爷,此番入关,想来侯爷是得偿所愿了,整个北境,已经是侯爷掌中之物,不知此番入关,侯爷是如何打算的,可是想和左贤王主力碰一碰。」
话音到了末尾,带著一丝凝重,现在东胡左贤王兵锋正盛,大军主力少说都在集结兵力,保持在三十万人马左右,几乎是没有破绽,若是张家小儿直扑左贤王的主力,那能活下来的,尚有几人?
「公主,你急什么,大军刚刚开拔,连关还没走完,如何去找那左贤王的主力,莫不是公主殿下怕了。」
张瑾瑜有些狐疑的转过头,看著白纱笼罩的公主,还别说,此番美人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味在里面,总有股说不上来的异样在里面。
「侯爷说笑了,本宫既然陪著侯爷一起入关,岂会怕了东胡人,只不过之前侯爷曾说,入关以后,侯爷担心秃噜花三万精锐狼骑,本宫觉得,还是早些解决为好,毕竟左贤王的兵力,是越来越多了。」
此言一出,整个城关上的众将,皆是身子一顿,就连月氏副使左丘明,脸上也有些难以为继,「侯爷,公主说的没错,此番东胡人已经在漠北和漠南草原上,竭尽全力抽调男丁,几乎达到二抽一以上的地步,就连刚成年的男子,也都要拿著弯刀骑上马去入关,听说东胡漠北王庭,不管男女,现在都在秣兵厉马,等待时机。」
瞧著洛云侯心不在焉的模样,左丘明故意把话音说的重一些,现在看来,这东胡人果真是隐藏了实力。
可张瑾瑜只是打了哈欠,虽说现在才动兵,可清晨拂晓的时候,大营那边就动了,大营的喧闹声传到关内城楼上,张瑾瑜睡得本就是晚,而后听著城外的吵闹,自然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只有天快亮的时候,小眯一会,谁知,还没睡多久,就被乌雅玉叫醒,还想著去马车那边睡个回笼觉。
「哦,这么狠,二抽一,莫不是把草原上的男子,都给送过来了,那左副使,不应该把此消息传回漠北王庭,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侯爷说笑了,漠北刚刚签订盟约,怎好做那背信之人,倒是侯爷,不怕东胡人的大军吗?」
左丘明眯著眼,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可那精明的面容上,始终盯著侯爷的眼睛,想要看出一些什么。
「怕,那么多兵马铺天盖地来了,谁见了不怕,但是有一句话怎么说的,乌合之众,不足为虑,左贤王麾下精锐,最多二十万,就是这二十万人的兵甲,想来也是不足的,既如此,此番他们来了那么多人马,若是一不小心都折在关内,这漠北甚至于漠南草原,机遇不就来了吗,若是月氏不想要,不是还有西边鲜卑人吗。」
想来那位鲜卑人单于,也不是傻子,这点战机也抓不住,那西域诸国,早就反了。
「侯爷,还是您眼光独特,但现在,外臣觉得,东胡人的威势,力压草原是不争的事实,就算入关有些损失,不外乎带兵撤回草原,不知侯爷有何计策,能留下那些人马,若是需要,我大月氏绝不退缩。」
郑重拱手一拜,就连月氏莫如公主也是抚胸行礼,」左副使,不著急,这路一步步走,到了岔路口再选择也不迟。」
张瑾瑜微微一笑,有些念头只是简单勾勒一会,具体的事,还没头绪了。
眼见著人还要问,宁边忽然走上前几步,靠了过来,眉头微蹙,递上了手里的塘报。
「侯爷,刚收到北线最新急报,右贤王主力虽依旧重兵围困晋北郡,攻势未减,但根据我方哨骑深入刺探,及截获的零星讯息分析,其麾下心腹大将大当户,三日前率一支约三万人的精锐骑兵,突然从晋北郡外围战场消失,踪迹不明,方向————疑似向西南迂回。」
张瑾瑜并未回头,自光依旧锁定著南下的洪流,但那锐利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深邃冰冷,如同寒潭,刚刚困顿的模样,一扫而空,伸出带著精钢护腕的手,接过塘报,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
「西南迂回?」
低沉的话音重复了一句,声音听不出喜怒,「牛继宗他们,率军正退守定襄城,平安洲节度使齐云也收拢了兵力后撤,扼守中部防线,大当户这头狼崽子,是想绕过晋北的泥潭,去咬牛继宗的后路?还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