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二百零四重见天日(2/2)
李洛雅放声大哭,“皇上,我的夫君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受到如此惨绝人寰的酷刑,他一生忠君爱国,为我大唐立下了汗马功劳,为什么还有人是非不分,要如此的残害他,天理难容,,皇上,难道你也忘了?他为大唐做的每一件事,为什么你们要将他折磨的如此生不如死?他到底犯了什么错?在大唐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干过一件违法犯罪的事,为什么会得到如此的待遇?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干脆你也把我一起给杀了吧,我也不想活了。”哭声凄惨无比,简直到了生无可恋的地步。
武媚娘第一个过来安慰她,趁机也放声大哭,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她此刻也如同李洛雅一般心力交瘁,生无可恋,却又不敢过分的表达出来。
李治也心乱如麻,他的本意是想吓唬吓唬安羽汐,让他在牢狱里面待几天,磨磨他的心智,让他不要像从前那样狂妄自大,让他夹着尾巴做人,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惨不忍睹的地步,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此刻心中也好生后悔,不该如此对他,面对李洛雅的责问,他也无言以对。
此刻两名太医也到了,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与治疗,此刻屋里的人全部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太医的治疗,良久居然无一人开口,整个大厅上的气氛显得非常的压抑,每个人连呼吸都喘不过气来。
李治此刻心中也显得焦躁不安,见到两名太医好不容易停止了手上的活,马上问,“驸马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驸马爷的伤都属于外伤,无性命之忧,回去将养半个月,也就痊愈了,只是驸马爷脸上的那道伤疤,哎,恐怕要终身跟随了。”见皇上并没有让他们两个去救治另外一个受伤者,也就告辞出去了。
这里李洛雅抱着安羽汐,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止不住的往下落,安羽汐缓缓的睁开眼睛,见到李洛雅,心情一松,抬起左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道,“你瘦了!”与此同时,李洛雅也说道,“你变瘦了。”安羽汐勉强笑道,“不许哭!我不想看见你悲伤的样子,我要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李洛雅将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又一阵放声大哭,突然,她觉得脸上有一些滑腻,忙止住哭泣,伸手在脸上一摸,去看手上,原来是有一滴鲜血,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看到安羽汐左手的拇指上有血渗出,忍不住的心疼,“是不是很痛?”
安羽汐又勉强露出笑容,“这点痛不算什么,我只要见到你,就不痛了,好几日没看到你了,可真的是想死我了,你看看你,脸上是多么的憔悴,是不是每日想我想的?”
李洛雅脸上梨花带雨,拼命的点着头,“是的,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再苦再累也无所谓了。”
此刻王皇后也风风火火的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丫头,见到安羽汐的惨状,心中突突突的乱跳,问是谁干的,武媚娘朝站在角落里浑身痛的发抖的魏元同努努嘴,王皇后朝身边的贴身丫头小声的说了两句话,丫头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不一会那个丫头又反转回来,手里拿着一柄剑,王皇后接过剑,也不去请示皇上,径直走到魏元同面前,毫不犹豫的一剑向他挥了过去,手起刀落,魏元同的另一只右手也被齐腕斩断,他不知道是来不及躲避,还是不敢躲避,两只手断了以后,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件事情来的非常的突兀,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皇后娘娘会这么发怒,去斩一个不相干人的手,这件事情跟她毫无牵连,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发难?众人心里都在猜测,这个皇后跟这个驸马爷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为了他出头?
王皇后面无表情的丢下剑,回到李治的身边,她在想,“这个人的另外一只手肯定是被公主给斩落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胆敢把驸马爷伤害成这样的,我必须让他去死,我也有义务去为他做一点事情,不管这件事情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会不会被皇上猜忌,我也顾不得了,公主能为他做的事情,我同样也能为他做!只因为他是我的第二个男人。”她环顾四盼,见武媚娘向自己投来一个敬佩的眼神,心中甚是得意。
武媚娘心中也正在想,“她居然胆敢如此的明目张胆的护着他,而我却不敢做,顾虑良多,这一层,我已经输给皇后与公主了,我为什么退在后面,不敢上前,是因为我不够爱他吗?不不是的,我爱他胜过皇上,可我,居然没有能够为他做什么,对不起,不是我不爱你,我是有其他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可我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只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很可笑,自己也难以自圆其说,自己也骗不了自己。
李治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王皇后做这件事与他无关,冷冷的说,“这件事我会查个水落石出,朕在这里发誓,此次朕毫不知情,朕以朕的江山发誓,我一定会给驸马爷一个交代,来人,给魏元同包扎伤口,关入大牢,交由大理寺发落。”
在昏过去之前,魏元同满心的后悔,后悔不应该听别人的嗦使,给别人当枪使,当初长安四大才子郭正崇就跟他说,上面有人要整死驸马爷,让他与自己里应外合,秘密的搞死驸马,并且向他保证,驸马爷此次犯了罪,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让他放心,出了事情上面有人担责,绝对不会牵连到自己头上,所以自己才会肆无忌惮的折磨安羽汐,反正他看安羽汐也挺反感,也非常的嫉妒他的才华,也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郭正崇,没想到整人不成,自己的命居然也被搭进去了,还连累了自己的家人,真的是得不偿失。
李治冷冷的看着戴胄,“你身为大理寺的院长,竟然毫无作为,任由手下人胡作非为,朕看你也是不想当这个院长了,来呀,将戴胄革职查办,重打五十大板。”
戴胄居然不敢求情,磕了头谢了恩出去了。
李洛雅又跪下道,“臣妹私闯牢狱,实在罪该万死,请皇帝哥哥降罪。”
李治皱了皱眉,这个事情也比较难办,恕她无罪吧,恐难服众,可是如果再治她的罪,于情于理实在是说不过去,思索良久,武媚娘道,“公主救夫心切,情所难免,若不是公主早到一刻,恐怕驸马爷不只是断手指这么简单的事,说不定双手就被砍断了,后果实在不堪回想,还请皇上宽恕她吧。”
李治想了一下,“这个事情也不能这么算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她是大唐的公主,更加要守大唐的律法,这样吧,罚你闭门思过一年,在一年之内,不得走出你的公主府邸,与安宅这两个地方。”
李洛雅心中稍安,又问,“那驸马爷怎么处置?”
“驸马受了这么大的伤,当然不能回牢狱之中,你就带她回去,在家里好好养着吧。他的事日后再说。”李洛雅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告辞,苏烈与杨二怀两兄弟与钱玉娟将安羽汐小心翼翼的放好在担架上,与公主一起回去了。
李治见左右人等都出去了,殿上只留武媚娘与王皇后,冷冷的盯着王皇后看了好久,“刚才你是真性情流露呀,也不枉你们好了一场吧。”
王皇后脸上一红,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李治看着武媚娘,“你怎么没有那么冲动呢?难道你不喜欢他吗?毕竟你们也有过好几次了。”
武媚娘也不避讳他的目光,“看到他那个惨状,谁能不心痛?难道皇上刚才就没有痛心疾首吗?唉,多么帅气阳光的一个男人,居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但凡是个人,看到这种惨状,哪个不掉泪?又有哪个不同情?人非草木,又岂能无情呢?”说完眼泪又落了出来。
李治叹气,暗自神伤,过了好一会才说,“皇后,朕也没有过分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刚才你那么冲动,大厅上的众人会怎么想?日后如果有人提起这件事,你叫朕如何解释呢?我们与驸马的关系牢不可破,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希望你日后要好好控制住你的情绪,你可千万不要爱上他呀!”
王皇后心中大惊,“不皇上,臣妾绝对不会,我只是将她当做自己的一个好朋友,好朋友被人伤成这样,本宫也只是想为他出头,还有,皇上,如果我说了请你不要生气好吗?”
李治咪着眼看着她,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皇上,他,他毕竟是我的第二个男人,不管过程怎么样,但我们始终在一起过了,多少还是有一些异样的感情在的。不信你去问那塔吉古丽,她也是这样的,她也说过很爱皇上您呢!”
李治若有所思,心里正在想着塔吉古丽,也听她当面说过爱自己,心中对王皇后今天的举动暂时的释怀了,但是这件事情毕竟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就好像如梗在喉,不吐不快,这也为王皇后日后失宠,被废买下了一个极大的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