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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4章 命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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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4章命格

很复杂,很凶残,很混沌?

这是什么东西————

顾长怀眉头渐渐皱紧,「你说的,是这世间存在的东西么?」

墨画摇了摇头,面露沉思:「好像————是我命里的一些东西————」

他很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命格,跟寻常人应该是不一样的。

适才他也能隐隐感觉到,千蛛老林的深处,似乎有某种跟自己同源的很「邪恶」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自己的命格里,也有什么东西在不断骚动。

以至于墨画的心神,都有些不安。

但没过多久,这股邪恶的异动,就渐渐平息了。

过程不太清楚,但似乎有点惨烈,还伴随著一股陌生的神明气息。

墨画不太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隐隐有一股,另一个「自己」,将要诞生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很模糊,因果也混沌一片。

他想去算,一时竟也不知道如何算起。

医者不自医,卜者不自卜。

自己命中的某些东西,习以为常了之后,反而最容易被忽视。

身处于自己的「命运」之中,反而无法客观观测到,自身命运的走向,和命格的状态。

这是常事,能看到别人命运的人,本就少之又少。

而能自己看到自己命运的人,更是凤毛麟角。

人看不到自己的命运,这才是常态。

但这种感觉并不好。

这会让墨画有一种,自己的命格,自己无法观测,无法掌控,甚至有点失控「暴走」

的感觉。

命格,应该与因果有关,或许也与神识有关。

但三者之间的关系,明暗交织,错综复杂,墨画自己都还有些糊涂。

他神识虽强,杀伐凌厉,但神道上的很多隐秘,他同样只知其然,但不知其所以然。

天地神明虽能掌控神通,但却无法真正「洞悉」自己神通的原理一样。

因为神通,是神明的「先天本能」。

天生就会的东西,像呼吸一样,习以为常了,自然也就不知道怎么去思考,怎么去研究了。

墨画本身是人,但经神识道化,又吞了大量神髓,融了大量神性,很多时候像「神明」一样,强大得很自然。

但反过来,他也同样会有神明的弊端。

神明无法自知,自查,自觉。

很多精妙的神道概念,神力运转,他也没办法去感知得那么清晰,因为在本能上,这些就是一体的,所以无从去分别。

命格这种存在,同样是如此,与生俱来的东西,往往也最难以自觉。

这肯定是不行的————

尤其是,他现在神识强大,因果造诣已经到了一定水准。

且随著时过境迁,天机剧变,他命格中的各种「异端」,也早已孵化了一段时间,产生了某些,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异变————

墨画已经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命格,如今到底是什么状态了。

那些过往经历中的因果道孽,在他不曾注意的时候,到底孵化出了什么————

这种时候,就必须去学,更精妙入微的神道知识才行了。

或许能找出一些,值得借鉴的知识或法门,给自己一些神道之上的启发————

墨画心念不断流转,微微点了点头。

顾长怀站在一旁,看著墨画说著说著,突然就陷入沉思,像是石头人一样,一思考就是半晌,动也不动,偶尔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让人听不懂的词,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顾长怀也见怪不怪了。

当年筑基的时候,墨画就这样,有些神神叨叨的。

如今他金丹了,症状自然也就加剧了。

他也没出声打扰,直到墨画眼眸微闪,似乎从专注状态中抽离了出来,这才问道:「琢磨清楚了?」

墨画摇头,「还没————」

只是有一些思路了。

顾长怀也不多问,而是说起了正事,「接下来怎么办?」

顾长怀目光微凝,缓缓道:「我们要不要————现在去杀了青畴上人,以绝后患?」

他虽然不太确定,也没有根据,但凭直觉却几乎可以断定,墨画一定有,可以追踪青畴上人的手段。

如果追不上,他绝不可能放青畴上人逃掉。

这就是墨画。

当年筑基初期,就能在干学州界,搅风搅雨,杀火佛陀,诛水阎罗,与一众罪修魔修斗智斗勇的太虚门小师兄。

心智近妖,神识敏锐,如今更是到了金丹境界。

青畴上人虽强,但也绝不可能,逃出墨画的指掌。

顾长怀对此很了解。

墨画微怔,思索片刻后,问:「这个青畴上人,究竟是什么人?青畴州界的暴乱,就是他引起的?」

顾长怀微微颔首,「据道廷司勘查,这青畴上人,修道两百多年,本名不详,出身不详,外号青面獠」。」

「传言他先天血脉特异,却被父母视为畸生,弃于荒野,吃妖兽腐肉为生,故而心性残暴,视人为「食物」。」

「及其修行有成,便占山霸林为匪,乃是青畴州界,远近闻名的一大祸害。」

「如今青畴州界,正值灾年,土地腐化。青畴上人便趁机招揽部众,纠集暴民,下山劫掠,遗祸一方,引发了暴动,的确是罪魁祸首,也是最大的元凶。」

「只是————」

顾长怀眉头紧皱,「大灵田界修士,修行不易。没人知道,这青面獠,到底是怎么修到金丹的,又是如何,能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一直突破到金丹后期————」

「而且,他实在是太难杀了。似乎无论怎么杀,都杀不死————

顾长怀神情凝重。

墨画想到青畴上人体内那青黄色,兼具土木气息,有修复血肉之能的丝线,自光微闪。

墨画又问道:「我从青畴上人口中,听到过郭先师」这个名号。这个邬先师,又是什么人?」

顾长怀沉吟道:「我此前也特意查过,这个邬先师」,乃大灵田界,一位神秘的方士异人,修习不可知的阴毒左道法门。没人敢去招惹他,而与他打过交道的修士,也无不讳莫如深。」

「青畴上人,似乎与他私交不错。因此这次暴乱,似乎与这邬先师,也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道廷司摸不清他的底细,也不敢贸然下手————」

「而且这位邬先师,在青畴周遭地界,潜心修道多年,人脉盘根错节,潜于暗处,关联的势力,虽然查不到,但似乎很大————」

查不到的势力很大————

墨画心头一动,当即来了兴趣,随后又想起,在因果境中,邬先师被自己骗出来话:「————老夫师承南疆遗脉,奉吴公真人为师,修左道万毒蛊流,拜千蛛娘娘为神只————」

吴公真人,既然叫真人,那便是羽化境修士了。

有一个羽化的师父,还拜了一个神祇,名为「千蛛娘娘」————

墨画又想到,适才从老林深处感知到的,那股强大的神道气息。

这位「千蛛娘娘」,似乎能镇住自己命格的反噬,估计神通不会弱,也不知活了多少年————

凭心而论,墨画倒是很想,去会一会这位「千蛛娘娘」。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类似「神明」的存在了。

是什么神都行,墨画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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