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瓮中（1/2）

这九源丈人于方丈州开辟一方界天隐居，群仙不欲升天者皆往来于此。

仔细算来，散仙一脉能有如今气象，得享逍遥，也多赖丈人恩德，仗海外三仙岛成事的东王公也欠他一笔因果。

四海龙王为水族之长，水官玄女手握水神仲裁威权，水德星君伺辰神女有下达政令之职，可在开辟众水的老祖宗九源丈人面前，尚还不够看的。

九源丈人水行道果早已圆满，将一应权柄移交不履凡尘；只不知为何，却不似老君、女娲那般求个超脱，依然坐镇于此。

宁远这么想着，便也这么问了。

“有道友畏这洪荒天道如虎，早早脱身而去求个清静，自然也有道友难舍便利。”

九源丈人答道：“自立门户说来容易，可若真要自己动手辟开鸿蒙混沌，难免又有道化之厄，白白将辛苦修持的功业赔进去。”

“大道难行，既有捷径可走，我又何必为了些无甚用处的面皮为自己找不痛快？”

这话却有些语焉不详，宁远听得心下凛然，眉眼生寒。

什么捷径？那枚灵慧所成的道果可还在他手里，只看他如此施为，便可窥得一二！

好个九源丈人，这失道之劫反成了他的登天梯，省却他无数苦功了！

九源丈人见他这般模样，只轻笑道：“你既接替后土执掌轮回，又如何能不知集众之道的妙处？”

宁远也不接他这话，叹道：“丈人这却要当心玩火自焚。你将他等视作成道资粮，又焉知不会被反将一军？鱼儿走脱了钩还罢了，若是日后挟大势而起，转过头来寻你清算，丈人又当如何？”

九源丈人面上笑意更甚，颇有些洒脱意味道：“我已占尽先手，若仍是事败，便也是我该得的，怨不得谁。”

宁远不由哑然，失笑道：“那便各凭本事了。”

“这便是了。”丈人抚掌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不敢以身入局，又如何能摘那果子？”

说罢，九源丈人将那枚灵慧道果掂量了两下，反手抛给宁远。

宁远微愕，不解其意。

“此物与我已无甚益处，不若充作香饵，把鱼喂得更肥美些。”

宁远一时间倒不知自己该笑还是该怒了，良久才叹道：“我还曾疑心你将那白泽送来受死是另有图谋，如今想来，却是要以他这尊道果神祭旗，好应了大破灭气象。”

只听九源丈人道：“此等资粮难得，若有两分用处却只用了一分，岂不是暴殄天物？”

一旁月主面色凛然，丈人这般大费周章，果真是为了大破灭宝轮而来！

“倒也不尽然。若得这兼有灭世与创世之能的宝物在手，日后无论进退都有空暇，自然是极好的。”

“可海眼之下的异处如何能瞒得过他？他既愿眼睁睁看着我一缕真灵走脱，经女娲后土二位娘娘及老君之手走了数遭托生为人，而非强取了这磨盘，所图又何止这一件先天重宝？”

“是极，是极。”九源丈人坦然道：“非得是你以造化合了破灭，方能化开天道封锁，使我等寻得证道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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