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回来了!(1/2)
回北京那天,天还没亮透。
车轮压过湿冷的路面,咯噔咯噔响了一路。棒梗窝在车厢角上,抱着包不撒手,眼皮打架也硬撑着。阎解放坐在门边,时不时掀帘往外看一眼,像是生怕后头真有谁跟着咬上来。
张成飞反倒最稳。
他靠着车厢板,手指搭在膝盖上,一下一下轻敲。
小线货少,动静也小。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散。
南边那口肥货没接,消息却未必不会自己长腿。做局的人不怕你接,也不怕你不接,最怕的是你不声不响回去以后,把他们的路子看透。
所以回北京第一步,不是卖货。
是压风。
车一进城,棒梗就先跳了下去。
“飞哥,我先回院?”
张成飞把包递给他一半,眼神压过去:“记住了?”
棒梗立刻挺胸:“热芭那边,不散热;何大清那边,不接话;院里有人问,就说南边冷得很,没见着什么大肉。”
“少加戏。”张成飞淡淡道,“就一句:没什么好说的。”
棒梗脸一垮:“这不显得我没本事吗?”
阎解放抬脚就踹:“你要本事还是要命?”
棒梗赶紧抱包跑了:“要命,要命!”
人一走,阎解放才低声道:“你真放心他?”
“不放心。”张成飞说,“所以才让他只带半包。嘴漏了,也漏不出底。”
阎解放一怔,随即咧嘴笑了。
“成飞,你现在是真阴。”
“这叫留手。”张成飞提起剩下的东西,“回院之前,先去票口。”
阎解放脸上的笑一下收了:“现在?”
“就现在。”张成飞脚步没停,“风还没散开,先把锅底压住。等院里那帮人把话嚼出味儿来,再去就晚了。”
票口在一条不起眼的胡同里。
门脸不大,外头挂着旧帘子,帘子边缘磨得发白。可这地方看着破,真往里走,才知道每一寸都不是白摆的。柜台后头一杆秤,一摞票,一本老账。谁有多少面子,谁能走多少量,谁是嘴硬心虚,谁是背后有人,在这张小柜台前都藏不住。
张成飞刚掀帘进去,里头说话声顿时低了一截。
柜台后坐着个瘦老头,姓邢,外号邢铁算盘。
他眼皮一抬,笑得没牙缝:“哟,张家小子回来了?南边风大不大?”
“风不小。”张成飞把包放在柜台上,“所以带回来的不多。”
邢铁算盘没急着看货,反倒端起茶盅吹了吹。
“不多好啊。不多才稳。现在外头都传,说南边肥货满地滚,就等着胆大的去捡。”
阎解放眼神一沉。
这话来得太快。
他们人才刚到,票口已经有风了。
张成飞没半点意外,只是把包口打开,露出里头东西:“传归传,我只认手里能对账的。”
邢铁算盘这才伸手翻了翻。
一样一样看。
票据、经手、回程凭证,货数。
看得越久,他眼里那点随意越少。到最后,他把茶盅放下,指尖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少是少,可干净。”
“干净才能进锅。”张成飞说,“邢叔,今天来,不光是交货。”
邢铁算盘笑了:“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单来卖这点零嘴的。说吧,想要什么?”
“票口后头那条备用线。”张成飞开门见山,“我要接。”
屋里一下静了。
旁边两个喝茶的中年人同时抬头,其中一个甚至没忍住笑出了声。
“备用线?小张,你胃口不小啊。那线压了多久没人动,你知道吗?不是没人想吃,是没人嚼得动。”
阎解放眉毛一竖:“嚼不嚼得动,不劳你操心。”
那人脸色一沉:“阎解放,你跟谁横呢?”
张成飞抬了下手,阎解放立刻闭嘴。
他看向邢铁算盘:“嚼不动,是因为以前大家都拿它当肥肉。我要拿它当锅底。”
邢铁算盘眼神微动。
“怎么个锅底?”
“电子表能热一回,不能热一辈子。”张成飞说,“这东西扎眼,量一上去就招人。现在院里院外都盯着,以为谁抢了电子表,谁就能当爷。可真要这么走,迟早让人一锅端。”
邢铁算盘没说话,茶盅盖子在杯口轻轻一刮。
张成飞继续道:“备用线不肥,但稳。货杂,票散,牵扯面小。别人嫌它慢,我要的就是慢。以后电子表只做引子,真正垫底的,得是这条线。”
旁边那中年人又冷笑:“说得轻巧。备用线要人认,要票认,还要路上认。你拿什么压?”
张成飞转头看他:“拿这趟回来没接肥货压。”
那人一愣。
张成飞从怀里抽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拍在柜台上。
不是肥货单子的原件。
是他抄下来的几处暗缝。
来源空、签字活、经手可退、回程凭证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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