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第五天，又乱了（1/2）

“是！”方主任腿一软，差点坐倒在椅子上，声音发颤。

陈江河没再说话，只是将那支未点燃的烟，轻轻放在会议桌中央，那三条线交汇的中心点。

“走了。”他推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南方特有的潮湿气息，久久不散。

方主任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他看了看桌中央那支孤零零的烟，又看了看张成飞，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恐惧。

“组长……”方主任小声问，“这舱位……真能行？”

张成飞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的笔，在那张地图的空白处，缓缓画下了一个圆圈。

圆圈很小，刚好套住那三条线的交点。

“仓还差一块。”张成飞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整个体系宣告，“这块板子，得用血来砌。”

他合上文件夹，动作干脆利落。

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带着某种不可遏制的焦虑。门把手被拧动，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张成飞的手指悬在门把上方，没有动。

那扇门，随时可能撞开最后的宁静。

舱位立了，仓还差一块。

舱位，比仓库好。

“两个仓，两本账，头一天没串。”

张成飞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扣，那声音不重，却像是一块冰冷的铁砖砸进了屋里原本凝滞的空气。他眼角余光扫过方主任，后者正死死盯着那本新下发的台账，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那是长期在高压下生存留下的生理性抽搐。

方主任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想起昨晚陆振国那套关于“资源浪费”的论调，后背的冷汗似乎还没干透。

“组长，这……真没人查？”方主任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这两套账物理隔离十米，中间还留了防火通道。陆振国那边要是再拿放大镜看，是不是会觉得咱们……太讲究了？”

张成飞没看他，而是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的两条虚线间画了一道粗杠。

“讲究，就是防身。”张成飞淡淡道，笔尖在纸面上留下刺眼的红色，“散货仓单页现款登记，货仓旧册不动。一页一栏，互不串。这是底线，也是上面热的指令。谁碰谁死，我是说制度上的死。”

方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乱地翻开笔记本。他原本想反驳人力成本，但看着那道粗杠，那股反驳的气泄了一半。他知道，张成飞不是在讲道理，是在立规矩。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急促又略显笨拙的脚步声。

四眼儿挤了进来，身上还带着门面特有的尘土味和机油味。他满脸堆笑，搓着手凑到桌边，眼睛却不住地往那两本并排的账册上瞟。

“组长，方主任，我在门面里开了第二个货架区。”四眼儿语气里带着股讨好的意味，身子微微前倾，仿佛想展示什么成果，“标签都是热芭手写的那种，笔迹刚劲，一撇一捺都很讲究。我寻思着，既然北边要分舱位，那门面的货也得跟着规矩走，不能乱了。”

张成飞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四眼儿身上，只有短短的一瞬，但足够让四眼儿缩了缩脖子。

“热芭的字，确实好认。”张成飞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她标的是数据洁癖，你贴的是货架。这两码事，别混在一起。”

四眼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干笑两声：“对，对，是两码事。我就是想着……既然咱们现在是一家人，南边的货进了北边的仓，标签样式得统一，不然到时候找货，容易乱。”

方主任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一句：“四眼儿，你那个货架区，离散货仓有多远？”

“哦，隔着两道门，大概……二十米吧。”四眼儿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闪躲，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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