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三十八(2/2)
桑池感觉到了,木杖在她掌心里发烫。她握紧了木杖,朝面前的魔物挥出了新的一杖。蓝色的光从杖尖炸开,像一面蓝色的墙,朝魔物碾压过去,将面前的所有魔物全部推了出去,撞在墙上,挤成一团。
桑池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知道那道冲击波是怎么打出来的,但没想到竟然会比自己以为的要强大的多。
桑池没有时间细想,因为更多的魔物从墙外翻了进来。
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在最后一只魔物被谢萦的银粟劈成两半、倒在院门外的时候,无声的宣告暂时安全了。
院子里弥漫着浓烈的无法形容的气味,黑色的体液在地上汇成了小溪,流进了石缝里。
谢萦站在院门外,银粟的刀尖抵在地上,刀身上的冷白色光芒一明一暗地闪着。她的手上、衣服上、脸上都溅满了黑色的体液,头发散了几缕,贴在颧骨上。
江朔靠在一根石柱上,脸色白得像纸,他的灵力透支了,因为无心之心地加速失控,江朔不得不用更多的灵力来压制那些失控的部分,一进一出,消耗是正常的好几倍。
颜昱的灵力丝线收了回来,手指在不停地抖,很明显地肌肉痉挛。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
谢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银粟插回腰间,伸出手扶了他一下。
颜昱看了她一眼,“我没事。”
谢萦没有松开手。
桑池坐到了长凌原来的位子,因为只有这里还能做一下,她的手臂上、腿上、肩膀上有好几道伤口,血把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顾城蹲在她面前,左手按在她手臂上。他的脸色比桑池还差,嘴唇发青,眼皮在打架,但他没有松手。
顾城要把桑池所有的伤口都治好,一个都不留。
“好了。”桑池把他的手推开,“你去休息吧,我看你都要倒了。”
顾城没有说话,把手按回她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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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桑池的手臂上那道最深的口子终于完全愈合了,新生的皮肤是嫩粉色的,像一小片刚长出来的花瓣。
顾城的手从她手臂上滑下来,垂在身侧,他跪在桑池面前,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城没有说话,把手按回她手臂上。其实已经没有伤口了,但他的掌心里还有一点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温热,在贴着她已经愈合的皮肤。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他还不能松手。
桑池看着顾城那张白得像纸的脸,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把木杖靠在墙边,伸出手,覆在顾城按着她手臂的那只手上。
顾城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长凌从院子中间走回来,在藤椅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小狐狸绛再次从她脚边跳上来,蜷在她腿上。
江朔从石柱上直起身,走过来在石阶上坐下,离长凌不远不近。他的脸色依旧很差,嘴唇还是白的。
江朔没有说话,只是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块完整的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长凌。
长凌看了他一眼,接过去,没有吃,放在膝头。小狐狸绛从她掌心里抬起头,闻了闻那块饼干,又把脸埋了回去。
江朔看着那只小狐狸,没有再说什么“它是妖”之类的话,他只是看着,然后咬了一口自己手里那半块饼干,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颜昱和谢萦靠在同一面墙上,肩膀挨着肩膀。谢萦把银粟横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地上,冷白色的刀光映着两个人的脸,一明一暗。
舟行从墙角往外看了一圈,这里似乎并不需要自己做什么,那么继续努力混到最后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