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二十二（2/2）

“我可没有骗过别人。”

“哦？那我是第一个？这么荣幸啊。”

“嗯。”绛回答得倒是干脆，狐狸这个种族的确擅长弄些把戏哄骗敌人，但绛也确实没有骗过除了长凌以外的人类。

说罢，绛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长凌脸上，刚才那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慢慢褪了下去，剩下的情绪反倒更加坦然。

“你让我骗一下怎么了？”

长凌盯着这个理直气壮的狐狸，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戳了一下绛的额头。

“你越来越会耍赖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些了？”

“你…你每天都在教，你明明就很喜欢耍赖。”

“……”

长凌一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她发现绛现在确实越来越熟悉自己的脾气了。

以前的绛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长凌，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后来渐渐熟悉以后，这种谨慎里面开始掺进一些胆量，再往后，甚至已经发展成了明目张胆地讨价还价。

偏偏长凌还很喜欢看绛这样。

“行。”长凌终于松口。

“真的？”

“你都演成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

“那走。”绛立刻拉住长凌的手。

3

两人很快在池边坐下，温热的水漫过脚踝，绛舒服得几乎立刻眯起了眼睛，肩膀也跟着放松下来。她显然是真的喜欢这种环境，尤其是这里的布置几乎完全按照她熟悉的温泉改造，连墙壁的材质和昏暗的灯光都让她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长凌坐在旁边，看着绛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忽然伸手拨了一点水过去。

啪。

水花落在绛脸上，而长凌已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舒服吗？”

绛抹了一把脸，“长凌。”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猜。”

下一秒，一捧水直接泼了过来，长凌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身，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你敢还手？”

“你先动的。”

“我只是试温度。”

“我也是。”

“你这是狡辩。”

“你这是双重标准。”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彻底没了刚才那种安静的气氛。池子里的水花接连响起，连墙壁上的微光都被晃得支离破碎。

闹了一阵以后，绛终于靠回池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是这里舒服。”

长凌也安静下来，她看着水面上的波纹，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温泉？”

“小时候的习惯。”绛想了一会儿，又笑道，“我以前总觉得，泡温泉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

“现在呢？”

“现在也一样。”绛转过头，看着长凌，“谢谢你。”

长凌还没来得及消化绛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就察觉到有只手正在水下缓慢地移动，指腹沿着自己的腰侧极轻地掠过，碰了一下又收迅速收回。

“你要干什么？”

就在长凌说这话的同时，绛的手指已经再次覆上了她腰侧的位置，“想抱抱。”

“这里也要抱啊？”

长凌确实还没办法完全理解绛这种随时随地想要贴上来的心理和行为，更何况现在明明就在水里。

“抱抱。”绛只是呆板地重复自己的需求。

长凌觉得有些无奈，她伸出手，同样在水面下碰了一下绛的腰侧，声音带着一层正在上升的笑意。

“那如果我拒绝你呢？”

绛目光中的欲望缓慢地变深，“那我会一直说到你同意为止。”

长凌却并不在乎般回答，“那我一直不同意。”

突然，水的阻力被暴力冲击撕开，温热的液体炸成一片细碎的白浪。绛的手臂锁住长凌的腰背，力道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精准，把人整个按进池壁的弧度里。

长凌的后背碰到池壁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还没等她适应那层坚硬的触感，绛的体温已经完整地压了上来。

锁住，嵌合，收拢。

长凌的手指落在绛的后背上，指腹碰到她肩胛骨的轮廓时微微蜷了一下，不知道是推拒还是确认。

绛的唇带着侵占掠夺的目的袭来，又在洗劫一番后移开，沿着下颌线滑到颈侧，更加细腻地进击。

长凌的下颌被那层力道逼得微微抬起来，露出颈侧完整弧度的瞬间，绛的舌尖已经落在那层皮肤上，沿着脉搏跳动的方向缓慢地滑过。

同时，绛的手抚过腰线向下移动，指腹贴着那层正在升温的皮肤，越过胯骨边缘，在大腿外侧停下。

绛的嘴唇停在长凌锁骨上方，声音带着一层被水汽浸润过的沙哑，“你刚才说一直不同意。”

“……我现在也没说同意。”